武魂城,武魂殿治疗殿。
焱躺在冰冷的白玉治疗床上,浑身缠得像个茧,裸露在外的皮肤焦黑一片,原本张扬的火红短发被烧得卷了边,脸上肿得发亮,活像个发面馒头。
负责诊治的武魂殿圣手魂师收回魂力,擦了擦额角的汗,对着旁边站着的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沉声道:
“两位冕下,焱公子的外伤好治,极火灵芝的汁液敷半个月就能结痂,但魂力根基被那诡异的射线灼伤了,那武器里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衰弱属性很是诡异,无法根治,以后修炼,顶天卡在八十九级,再往上”
圣手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封号斗罗,是没指望了。”
“轰——!”
床上的焱猛地坐起来,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但顾不上,赤红的眼睛瞪得充血,嘶吼出声:
“你放屁!我是武魂殿黄金一代!教皇冕下亲传弟子!我怎么可能到不了封号?!那个宁小纯用的是妖法!是偷袭!我不服!我不服啊!!”
他挥舞着裹着厚纱布的胳膊,纱布缝隙里还渗着血,状若疯癫:
“我要见教皇冕下!我要再跟宁小纯打一场!他那破武器肯定有次数限制!他就是靠那玩意赢的!我不服——我要把水冰儿抢回来!我才是配得上她的人!!”
“够了。”鬼斗罗沙哑的声音像砂纸蹭过石板,他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按在焱没受伤的肩膀上,一股阴冷的魂力压下去,把焱重新按回床上,
“焱,别闹了。教皇冕下还在教皇殿等你汇报,跟我们走。”
“我不走!我的手废了!我的魂力废了!你让我去见教皇冕下怎么交代?!”
焱挣扎着,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嘴里还在碎碎念地骂,
“宁小纯那个杂碎!躲在女人和长辈身后算什么本事!有种再跟我打一场!我这次肯定能烧死他!还有水冰儿那个贱人,居然选他不选我我焱发誓,迟早要把七宝琉璃宗踏平”
“啪!”
菊斗罗月关尖细的巴掌直接扇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脸上,力道不重,但羞辱性拉满:
“丢人现眼的东西!黄金一代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一个辅助系魂师把你打成这样,还有脸嚷嚷?走!”
焱被扇得偏过头,嘴角渗血,终于不敢再闹了,只是赤红的眼睛里还燃着不甘的火,被菊鬼斗罗一左一右架着。
往教皇殿的方向拖,一路还在低声咒骂,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教皇殿内,比比东端坐在黑曜石宝座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听见脚步声抬眼,没看见焱的人影,眉峰微蹙:
“焱呢?难道那个水冰儿还真敢下死手?本座不过让他去接个人,难不成七宝琉璃宗还敢跟武魂殿撕破脸?”
“回冕下。”菊斗罗月关率先躬身,尖细的嗓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后怕,“焱废了。圣手说,他魂力根基受损,以后顶天魂斗罗,封号斗罗是没指望了。”
“什么?”比比东敲扶手的动作顿住,眉峰蹙得更紧,语气里带着点荒谬的不敢置信,
“废了?一个二十一岁的五环魂王,去接一个刚成年的小丫头,还能被废了?天水学院就那么难啃?还是说那个水冰儿已经强到能越阶打魂王了?”
“不止水冰儿。”鬼斗罗沙哑着嗓子接话,把今天在天水学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捋了一遍
从水冰儿十八岁六环魂帝、三个万年魂环,到宁小纯十二岁五环、双生武魂两座九层塔,再到那层薄得跟蝉翼似的红色护罩“红尘庇佑”。
还有那把能射出银白光束、一击相当于五环魂王全力的“射线枪”,最后剑斗罗尘心九十七级,一剑破了他和月关的联手。
“那宁小纯是个辅助系,靠那红尘庇佑硬扛了焱的第三魂技,然后用那黑色的九煞琉璃塔连放两个削弱魂技,把焱的力量速度削了一半,再用射线枪把焱的手脚烧废,最后”
月关说到这儿脸有点黑,“最后他还亲自上手,把焱揍了一顿,焱嘴硬了半天,最后装晕才躲过去的。”
教皇殿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比比东靠在宝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把扶手上的鎏金花纹抠掉了一小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寒意快溢出来了,半晌才气笑了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辅助系魂师,十二岁,五环,三个万年魂环,双生武魂,还能用个破武器把同等级的强攻系打废?七宝琉璃宗这些年,到底是干什么了?”
她本来盘算得好好的——再过四年,昊天宗隐世不出,蓝电霸王龙家族低调得像个影子
七宝琉璃宗虽然有剑骨两个封号斗罗,但宁风致是个辅助,顶天三个封号战力,她这边派三个武魂殿封号斗罗,加三千精锐魂师军团,偷袭七宝琉璃宗,半天就能拿下。
再顺道端了蓝电霸王龙,上三宗就剩个缩头乌龟昊天宗,到时候她武魂殿一统大陆,报当年被千寻疾囚禁的仇,让整个大陆都知道,得罪她比比东的下场。
结果现在?六年前那个被她记在情报册上、标注为“七宝琉璃宗双生武魂小怪物,重点关注”的孩子,居然已经长成这样了?
“九煞琉璃塔?”比比东指尖顿了顿,她自己就是双生武魂,太清楚双生武魂的恐怖了
两个武魂都是塔,一个祥瑞增幅,一个阴煞削弱,这组合放在战场上简直是bug级的存在,更何况还都是九层?
七宝琉璃塔不是一直卡在七层、连七十九级都是瓶颈吗?宁风致那个老东西难道也
“宁风致没动手。”月关赶紧补充,
“他全程在旁边看着,连武魂都没放,剑斗罗出手就够我们喝一壶了,他要是也把武魂进化成九层七宝琉璃宗这次是藏得太深了。”
比比东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一丝血,滴在黑曜石地砖上,晕开一小团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