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推辞。
小宝却先一步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铜炉,道了一声:“多谢老爷爷。”
随后,他转手便将那只小铜炉递给了身旁的父亲,认真地说道:“爹,你手大火气旺,你先替我捂在怀里热著。明日进考场前,再拿给我用。”
王大山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热,粗糙的大手紧紧捧住那个小铜炉,用力地点了点头。
老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人略显别扭却又无比真挚的互动,忍不住失笑出声。他这半生阅人无数,见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和虚情假意,此刻看到王家这种质朴的亲情,心里对王家人越发另眼相看。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
年轻随从替老者铺好被褥,到底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低声问道:“老爷,这几天您一直在这里看着。他纵然聪慧,也不过是个六岁童生。您这般看重,甚至不惜动用”
他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只是眼神里透著不解,觉得是否太高估了这个孩子。
老者负手立在窗前,望着昏暗的庙门方向,炭火映着他的脸。
“你看重的,是他会背几篇文章,会作几首诗。”老者语气极淡,却让人无从反驳,“而老夫看重的,是他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百姓的日子,到底苦在哪里。”
这句话一出口,年轻随从不敢再多言,默默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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