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了姜文焕,帝辛转而对姜子牙道:“姜子牙!
寡人已经满足了你那可耻的好奇心。
现在看来,你口中所谓的吊民伐罪,终归不过是狼子野心的虚假借口。
你等起兵谋反之时,尚有伯夷、叔齐拦路劝阻你等,未能说服你等放下野心,自行绝食毙于荒野,以全商臣之节。
就是不知他日,你那所谓的大周,又有何人为之殉?”
姜子牙听得这番话语,心中已经是忌惮非常。
必须得将帝辛的话反驳掉!
否则今后大周江山必定不稳。
到时候别说八百年基业了,恐怕连四百年都坚持不到。
心思电转之间,姜子牙开口道:“大王,再如何巧言令色,也逃不过残暴之实。
处置大臣方法有许多,可大王却选择了最酷烈的方式。
造虿盆以万蛇噬其身,立炮烙活炙朝臣。
此为仁君所为乎?”
帝辛听得这话,却是嗤笑一声,道:“仁君?
何为仁?
拱手江山送与你便是仁君?
何况寡人何时说过,自己是仁君?
有为之君,便已足够。
托你等诸侯的福,大商百年之前,便已日落西山。
自寡人继位以来,四夷宾服。
开辟盐路,解百姓无盐之苦。
废人殉、人祭,此非大仁?
似你等那般烹人为祭,宛若蛮夷便是仁了?
尔等诸侯,世享殷商之富贵,却不思报国,为一己私利而反殷商。
此为不忠不义。
为一己之私擅起兵戈,以致人族血流飘橹,百姓流离失所。
此乃不仁!
似尔等不忠不义不仁之辈,也配做这人族共主?
姬发!
你来说说!
你配人族共主之位吗?
汝有何德行,可让天下之民称颂?
难道仅仅是你,维持了烹人为祭,便能得百姓称颂了吗?
周天子?
呵!
人族共主,何时成了他人之子?”
听得帝辛的话语,姬发恨得牙根发痒,却又拿帝辛毫无办法。
沉默片刻之后,姬发开口道:“哼!
任你帝辛巧舌如簧,今天命也在我大周!
你宠幸妖妇,祸乱朝纲,致使天下动荡,其罪在千古。”
帝辛闻言却是轻蔑一笑,道:“呵!
寡人只是腾出手来,收拾朝中阻碍新政之辈而已。
反倒是给了你这逆贼机会。
既然你要这江山,那寡人便称量一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够坐稳这江山。
姬发小儿!
受死!”
话落,帝辛拔出腰间长剑,一拍战马朝着姬发冲了上去。
见得帝辛杀来,姬发脑子里立即冒出两个词语。
托梁换柱!
倒拽九牛!
这样的帝辛,自己拿什么和他冲杀?
随即姬发便喊道:“护驾!”
而姜子牙正要唤杨戬上前,却忽然听得姬发的喊声,心中顿时一股无名火升起。
你搁那叫唤个啥?
护驾需要你喊吗?
丢人!
还是在天下诸侯面前丢人。
今后你要让天下诸侯,如何服你?
本就不多的威望,一下让你干得稀碎。
心中不爽归不爽,可该让人救驾,还是得让人救驾。
随即姜子牙便喊道:“杨师侄!
速速护住武王!
听得姜子牙的喊声,杨戬心中却是充满了抗拒。
只因和人族共主交手,他杨戬也没把握会不会招来因果缠身。”
而且人族共主自有气运加持,自己与其动手,还真不一定能将他如何。
气运这东西最是玄妙,指不定他杨某人刚一出刀,天上就会落下雷霆。
或者干脆敖春窜稀,忽然马失前蹄。
反正种种意外爆发,结果都是帝辛安然无恙。
真要那样,他杨某人才是悲催。
心中思索着这事儿,杨戬动作却是不慢。
金光闪过,银龙马便已经驮着杨戬,站在了姬发身前。
随后杨戬三尖两刃刀一横,将帝辛刺来的宝剑架住。
目光扫过剑刃,只见帝辛手中宝剑,一面刻画着周天星辰,一面刻画着耕作、狩猎。
无需多想。
杨戬已然认出,这便是那轩辕剑。
再感受了一下三尖两刃刀上传来的力道,杨戬随即微微皱眉。
讲道理!
他杨某人《八九玄功》已是七转,一身实力可以说冠绝同境。
肉身力量之强,可以说碾压所有大罗金仙。
可诡异的事情现在却发生了。
帝辛手持人皇剑,居然让他杨戬难以撼动分毫。
看了一眼帝辛,杨戬开口道:“共主不必费心击杀周天子了!
你为人族共主,自有人族气运护身。
我确实奈何不得你。
但是共主也别想在我手中,取了周天子的性命。
以杨某之见,共主不如静待战局。
拼杀之事,还是交给大军完成。”
听得杨戬话语,帝辛不由沉声道:“山野修士不在山间清修,跑来插手我人族之事,就不怕人族气运反噬吗?”
杨戬听得这话,却是回道:“共主既然知晓气运反噬,那不知共主可清楚,此时你大商的气运,又所剩多少?
共主既然知道朝政的弊病,也在着手去改善它。
那为何会出现虿盆、炮烙这等酷刑?
废除酷刑不彻底,等于是没有废除。
姬发的大周如何,今后自有定论。
可共主的大商,已经是日落西山,却是不可更改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