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快乐的事情结束之后
艾琳娜匍匐在地上，退后一步，抬起头让苏越看清楚她的脸，随后她微微仰头，林钧能看见艾琳娜的喉咙。
“咕冬”
艾琳娜着眼睛眯成月牙。看着苏越微笑着说道：“这样的狂野少爷也很好看。”
“咳，咳。”
苏越没有再理会，而是穿好衣服，而是走向窗前看向窗外。
暮色已经降临，城堡的院子里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几个仆人在院子里穿梭，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漫无目的地游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蜷缩在院子的角落里，靠近后门的地方，有一个穿着灰白色粗布裙的女人。她蜷缩在一堆待洗的衣物旁边，低着头，一头深色的长发散乱地垂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起来又脏又狼狈，像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扔在角落里的破布娃娃。
苏越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那个女人抬起了头。
散乱的长发滑向两侧，露出一张苍白、脏污的脸，距离很远，苏越看不清她的五官。厚重的粗布衣服也遮不住她卓越出众的身材。
他看清了她的眼睛，像是两团在黑暗中燃烧的、快要熄灭的火焰。却又楚楚可怜。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向他的方向。
苏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灵魂深处的震动。
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她迅速低下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把小脸埋进散落的头发里，抱起一筐脏衣服，踉跄著消失在院子深处的阴影中。
前后不过两秒。
苏越站在窗前，手扶著窗框。
“少爷？怎么了？是不是还没尽兴？？”
艾琳娜娇滴滴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回味，眼神迷离，之前那件事比以往都要剧烈，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满足和震撼。
苏越没有回头。忍不住的艾琳娜又自作主张地跪在地下，又要开始…
“够了，不是这事。”
苏越敷衍道，挥挥手让她起来。
但那道目光，历历在目，让他无法忘怀。。
即使的确他什么都不记得。
那双眼睛，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关联著很重要的东西，好像他因为什么东西而拥有那双眼睛。
…
宴会厅比苏越预想的要小。
更像是家庭聚会，但又不是
一张长桌，昏黄的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在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银质的烛台和鲜花。
侯爵坐在长桌的一端，主位。
苏越被安排在他右手边。
左手边坐着几个年轻女人第一位是薇奥莱特，大贵族的女儿。
苏越第一次见到她。
她看起来十八九岁，小小的。一头浅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她的五官精致而柔和，和那位大贵族有一些相似，但更多的是属于她自己的、那种温柔而略带羞涩的气质。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领口绣著细碎的白花，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胸口盈盈一握，虽然和别人比起来算小，但是和整个人的身材比起来相得益彰。
整个人小小的，比起来反而是更加的玲珑有致！
但她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
浅棕色的，很大，睫毛很长，看人的时候总是微微侧着头，像是在认真听你说的每一句话。
“哥哥。”她小声叫了一声，脸微微泛红，“你你好。”
“你好。”苏越说。
薇奥莱特低下头，手指绞著餐巾的边缘。
苏越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勒过，虽然已经长好了，但痕迹还在。他似乎本能地发现，这似乎是手铐勒过的痕迹。这位妹妹似乎他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单纯。
“越儿，薇奥莱特，你们认识一下。”侯爵说，“你们以前没见过，但以后。”
“嗯。”苏越点点头。
薇奥莱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宴会上还有另外几男里女，但苏越都不认识，宴会的氛围很热烈。三三两两彼此不断地攀谈著。
苏越旁边的站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沉默寡言的男人，被介绍为“管家格里高利”。
有人试图和苏越搭话，一直在问苏越各种问题。
“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以前在哪里生活”“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苏越只是说“不记得了”，重复了三四遍之后，叔叔终于识趣地闭上了嘴。
薇奥莱特一直在低头吃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苏越，眼神复杂。
管家全程没有说话。
“哥哥。”薇奥莱特突然开口。
苏越看向她，她端著酒杯，浅棕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以后就麻烦你了。”她说，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微风。
“谢谢。”苏越说。
他们碰了杯。
薇奥莱特喝了一小口，脸更红了。宴会结束后，苏越回到房间，艾琳娜帮他解下外袍，挂进衣柜。
“少爷，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还好。”
“薇奥莱特小姐对您很亲近呢。”艾琳娜笑着说，“她从小就希望有个哥哥。您来了，她很高兴。”
“您累了吧？早点休息。”
艾琳娜晚上这段时间最近心情似乎不错，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弧度，充满温柔的说道。
“少爷，晚安。”
她关上了门。
苏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壁炉里的火已经快熄了，橘红色的余烬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在回想今天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