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瞬间就热闹起来。
“嗤嗤”的燃烧声、“啪啪”的炸响声,还有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欢叫,混在冬夜清冷的空气里。
邓禾玩得最疯,擦炮扔得老远,仙女棒挥得象剑客。
要不是大晚上,估计她能带着一群人去炸牛粪。
疯了一会,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屋里跑。
没过两分钟,邓禾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箱从屋里冲出来。
“嫂子!看这个!”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掀开盖,里面是一排排小圆筒状的大烟花。
邓禾兴奋得把引线往外拨了拨,“嫂子,你来点!你来点!”
热芭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从小到大在城市里长大,过年顶多看看远处别人放的烟花,自己亲手点这么大的,还真是头一回。
“可以吗?”她转头看邓哲,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邓哲还没来得及说话,邓禾已经把打火机塞进热芭手里:“当然可以!引线在这儿,点了就跑,没事的!”
热芭接过打火机,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大烟花。
邓哲在边上看着,忍不住往前跟了两步:“小心点,这玩意威力可大了。”
热芭现在哪听得进去这些,她蹲下身按下打火机就凑到了引在线。
碰到的瞬间,引线“刺啦”冒起火花,迅速缩短。
热芭还蹲在那儿,愣愣地看着火星往烟花筒里钻。
邓哲心里一紧,几个大步冲过去:“跑啊!”
他一把抓住热芭的骼膊,把人拽起来就往回拉。
其他人那都是有经验的,一见点着了,立刻就散开了。
热芭被邓哲拉得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邓哲手臂一揽,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跑到了旁边。
引线“刺啦刺啦”地烧,时间好象突然变慢了。
热芭从邓哲肩膀后探头,眼睛还盯着那个烟花。
“砰——!”
一声巨响传来,地面都好象震了一下。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划破墨黑色的夜空,在最高点“啪”地绽开,照亮了半个夜空。
金灿灿的烟花开满了半边天,细碎的光点缓缓坠落,象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热芭吓得缩了缩脑袋,整个人往邓哲怀里躲了躲。
邓哲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现在知道怕了?”
热芭捂住额头,声音带着点撒娇:“人家没玩过嘛……”
“下次注意,”邓哲语气缓下来,“看烟花吧。”
两人一起抬起头。
第二发已经冲上天,“砰——啪!”这次是银白色的柳絮,丝丝缕缕地从空中垂落,久久不散。
接着是红的、绿的、蓝的……一朵接一朵在夜幕上铺开,明明暗暗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热芭靠在邓哲身上,轻轻地说道:“好美啊……”
邓哲没说话,只伸手在她头顶上方虚挡了一下,这种大烟花炸完容易落灰,仰头看的时候,细碎的尘埃可能会掉进眼睛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烟花升空、绽开的声音,其他人都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奶奶也被搀了出来,坐在藤椅里,混浊的眼睛望着天,嘴角慢慢弯起来。
烟花放了大概两三分钟,最后一发是好几颗光弹同时上天,炸成一片绚烂的彩网,缓缓消散。
夜空重新暗下来,只剩下淡淡的硝烟味飘在空气里。
热芭还仰着头,好象还没看够。
邓哲放下挡在她头顶的手:“行了,没了。”
热芭这才回过神,眨了眨眼睛:“这么快啊……”
“一共就二十发,你还想放多久?”邓哲笑了笑,“还想玩?”
热芭用力地点了点头,“想,我刚刚都忘记拍照了!”
“那你让小禾带你去搬吧!”邓哲帮她捋了捋散乱的头发。
“耶,老公你真好!”热芭踮起脚在邓哲脸上吻了一下,随后转身朝邓禾跑去,“小禾,再来一个!”
“好啊好啊!”邓禾连忙在前面带路,“嫂子,跟我来!”
一分钟后,热芭就端出来一个大烟花,邓禾跟在后面还拿了不少小烟花分给大家。
热芭学着邓禾的样子打开了大烟花的盖子,把打火机往邓禾手中一塞,“小禾,这次你来!”
说完就跑到了邓哲身边,窝进了他的怀里。
“我来就我来!!”禾能怕这个?
这次热芭没有忘记拍照,咔咔咔拍了几十张才满意的放下了手机。
随后没有陪邓禾他们再玩小烟花了,而是挑选了九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九宫格里,八张绚丽的烟花图,配上中间一张自己靠在邓哲怀里的合影。
朋友圈一发出去,立刻就有人评论了。
邓潮:“???你们两个回家竟然不通知我??”
郑开:“我们的蟒蛇夫妇又发糖了?”
李臣:“你们这是回乡下了吗?”
baby:“好浪漫!好羡慕!”
好在这是朋友圈,热芭的微信好友都是圈里人或者家人,这要是微博,估计得炸了。
邓哲笑了笑,也掏出手机在下面评论:“陈贺郑开,贺哥开哥,快来啊,我带你们去炸牛粪!”
然而更抽象的还是来了,陈贺很快就回复了邓哲:“哲哥,快地址发过来,我等不及了,我和开开连夜赶过去!”
郑开紧接着回复道:“哲哥,让你们村的牛粪颤斗吧,我们牛粪双侠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邓哲笑了笑给陈贺和郑开发过去一个定位。
“哈哈哈!!”旁边的热芭已经趴在邓哲怀里笑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了,“老……老公……他们……好……好有意思啊……”
“这几个都是人来疯!”邓哲笑道,“明天等贺哥和开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