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座绿意葱茏的小岛。
船长减慢速度,朝一处小码头靠过去。“比舍沃岛到了!”
大家陆续下船,邓哲指了指边上的小木船,“要换这个小船才能进蓝洞,洞很小,大船进不去。”
八个人分成三组,依次登上小船。邓哲和热芭、胡先序一条船。小船摇摇晃晃,离水面很近,伸手就能碰到海水。
船夫划着桨,小船缓缓驶向岛边的一处岩壁。岩壁上有个不起眼的洞口,很矮,需要弯腰才能进去
“低头!”船夫提醒。大家纷纷低下身子。小船钻进洞口,眼前骤然暗了下来。
洞里很窄,船身几乎擦着岩壁。划了十几米,空间忽然开阔。阳光从洞口斜射进来,通过清澈的海水,折射出奇异的幽蓝色荧光。
整个洞穴内部都笼罩在这片蓝莹莹的光晕里,海水象是自己会发光,随着波浪轻轻荡漾,光影在岩壁上流动。
“哇……”热芭小声惊叹。胡先序瞪大眼睛,忘了说话。邓哲静静看着眼前的光景,嘴角微微扬起。
船在洞内缓缓转了一圈。船夫指着水底,“看,鱼。”几条银色的小鱼在蓝光中穿梭,一闪而过。洞顶垂着些钟乳石,也被映成了淡蓝色。
时间很短,大概十几分钟,船夫就调头往外划。从蓝洞出来,重新见到明亮的阳光,大家都眯了眯眼。
“太好看了,”赵昭宜还在回味,“像做梦一样。”
回到大快艇上,船长再次发动引擎。“下一站,游泳和浮潜!”
快艇在海上又行驶了半小时,停在一处海湾。海水是透明的浅蓝,能清淅看到水下的白沙和礁石。
船长抛下锚,打开船舱侧的梯子,“这里水好,可以下去玩!”
大家换上泳衣。胡先序第一个跳下水,溅起好大一片水花。“爽!”他在水里喊。王安雨也跟着跳下去。
辛子蕾和秦兰顺着梯子慢慢下水。秦海露回头看向赵昭宜,“昭宜,下来呀。”
赵昭宜站在船边,咬着嘴唇,脚趾勾着船沿,就是不敢动。“我……我怕水,”她小声说。
秦海露游回梯子边,仰头看她,“没事,我在这儿呢。水不深,你看。”她踩了踩水,“先下来,扶着梯子。”
赵昭宜尤豫半天,终于转过身,背对着海面,一点一点往下挪。脚尖碰到水时,她缩了一下。秦海露伸手托住她的骼膊,“慢慢来,扶稳。”
赵昭宜整个人浸入水里,立刻紧张地抱住梯子。海水凉凉的,刚到胸口。“别怕,”秦海露声音很温和,“我扶着你,你先试着松开梯子。”
赵昭宜试了几次,终于松了一只手,紧紧抓着秦海露的手臂。
秦海露带着她往旁边游开一点,远离船身,“对,就这样,轻轻踢水。”
辛子蕾也游了过来,在另一边护着,“昭宜,看我,放松点,水浮力大,沉不下去的。”
赵昭宜渐渐放松了些,虽然动作还很僵硬,但已经敢把脸埋进水里看一下了。
她抬起头,抹了把脸,眼睛亮亮的,“我……我好象可以了!”
另一边,热芭已经套上浮潜面镜,埋头在水里看鱼。邓哲游在她旁边,偶尔指指水下。
一群五彩的小鱼从他们身边游过,热芭兴奋地伸手去碰,鱼儿灵巧地散开。
胡先序和王安雨比赛游泳,从船边游到远处的浮标又折返。秦兰躺在救生圈上,随波漂着,晒着太阳。
夕阳西斜时,快艇开始返航。玩了一整天,大家都有些疲倦,但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船靠岸时,天已经擦黑。码头亮起了灯。大家拖着有些酸软的腿走下船,互相道别,朝民宿的方向走去。
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完晚饭,大家刚刚回到民宿,李朝就走了出来,
“大家辛苦了,到今天为止我们克罗地亚的行程就结束了,半个小时后进行克罗地亚行程的小考。”
李朝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这次考试还是每人满分一百分,每分可以兑换人民币五十元。”
大家立刻进入了紧张的复习当中。
半个小时后,李朝准时抱着一个文档夹走了进来,“好了,时间到。克罗地亚行程小考,现在开始。”
他从文档夹里抽出厚厚一叠a4纸,开始依次分发。“每人一张试卷,考试时间十五分钟。独立完成,不要交头接耳,更不要作弊。”
邓哲接过李朝递来的试卷,随意地扫了一眼。题目确实都是关于克罗地亚行程的,内容甚至包括一些当地的小知识点。
对于记忆力超群且全程参与的他来说,这些题目的答案几乎是自动浮现在脑海里的。
他拿起笔,几乎没有停顿,笔尖在纸面上流畅地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翻到试卷最后一面,最后一道题跃入眼帘:“请画出佩列沙茨大桥的简笔示意图,并标出关键结构特征。”
画画?邓哲挑了下眉。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但也不算难。他学画画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纯粹是打发时间。
他先在纸张下方轻轻勾勒出海平面的波浪线,然后确定桥墩和主塔的位置。
笔触果断而准确,矮塔的轮廓,斜拉索从塔顶放射状连接至桥面的线条,桥面的大致弧度与延伸感……
他甚至顺手在桥的一端简单画了几笔,表示科尔马纳村的房屋轮廓,在另一端点了些小点代表对岸。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三分钟,一座结构清淅、甚至带有一点透视感的佩列沙茨大桥示意图便跃然纸上。
他在旁边空白处用小字标注了“矮塔斜拉桥”、“主跨285米”等关键信息。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检查前面的题目,确认无误后,便将笔搁在了一旁。
“时间到!”李朝的声音干脆利落,“请大家停笔,现在从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