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忽然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
一缕绿色火焰游出，在他掌心蜿蜒流淌曜天火的目光落在这缕碧焰上，整个人定住了。
“你”
他声音有些发干，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那火焰操控之法最后一个阶段，有眉目了？”
秦汉盯着掌心那团温吞吞的碧焰，点了点头。
“万象星炎典，生字诀。”他说，“摸索到些门路了。”
曜天火没吭声。
他死死盯着那团火，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那是一种极力压制、却根本压不住的狂喜。
“按照传承记载，”秦汉缓缓收拢五指，碧焰没入掌心，“要活死人，生白骨，第一个要求便是将万象星炎典修炼至生字诀。”
“这个要求，我初步满足了。”
曜天火深吸一口气。
他负手而立，虚幻的胡须隐隐在颤斗。
“其他要求呢？”
“宿主的骨骸。”秦汉看着他，“越完整越好。”
曜天火一愣，随即想起什么，咧嘴笑出声。
“还好还好，还好当初没把老夫的骨头架子扔在那地底岩浆里头。”
秦汉没接这话。
他表情渐渐凝重下来。
“第三个条件。”
曜天火的笑声戛然而止。
“需要一枚七品丹药，白骨生炎丹。”秦汉一字一顿，“让灵魂与骨骸相融”
七品。
这两个字像块冰坨子，啪地砸进屋里。
曜天火的脸色慢慢难看起来。
“七品。”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苦涩，“放眼整个西北大陆，能炼出七品丹药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没说丧气话，也没抱怨，就只是陈述事实。
秦汉却摇了摇头，“此事我来想办法。”
曜天火抬眼看他，眼中再度进发出希望之色，舔舔嘴唇，但没有追问下去：“既然你有路子，老夫也不再说什么。”
他顿了顿。
“老夫只能保证，只要这身骨头能把老夫的魂接引回去，天心帝国那两个魂族尊老，老夫不怵他们。”
秦汉微微颔首：“此事尚未定下，我只能说尽量帮你争取。”
曜天火对此并不意外，朝着秦汉拱拱手：“如此便已足够。”
屋里又安静了片刻。
然后秦汉忽然开口。
“在那之前，曜老先生也帮我想想，如何提高韩月的实力一事。”
曜天火一愣，随即脸上那点沉凝之色散去，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小子”
他拖长了调子，拿眼斜睨着秦汉，“老夫就知道。”
他捋捋胡子，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秦汉手指上那枚纳戒，慢悠悠的开口道：“你纳戒里有样东西，对那丫头实力，怕是有最直接的提升。”
秦汉眼睛一亮。
他立刻沉下心神，意识探入纳戒，但环视一圈。
没有冰属性的功法。
没有冰属性的斗技。
没有与韩月契合的任何丹药或天材地宝。
他的意识扫过一卷卷轴，地阶高级斗技天龙八音，灵魂修炼功法淬魂诀，一堆杂七杂八的炼器材料，几株还没炼化的药材
然后他扫到了角落里那卷卷轴。
卷轴通体泛着柔和的绯红光泽，触之温热，隐隐散发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气息。
封面上七个字，笔迹婉转——《阴阳和合秘典》。
秦汉：“6
”
他联想到曜天火似笑非笑的表情，啪地把意识抽回来。
“老先生，别拿我寻开心。”
且不说二人关系还未到那一步，即便真到了，以韩月的性子看到这种功法，比提着剑砍死秦汉才怪。
曜天火遗撼地摇摇头。
“年轻人，别把这东西想得太过污秽。”他难得正色道，“所谓双修，本质是阴阳二气的调和与共振。
冰属性斗气至阴至寒，而你身负数种异火，皆是至阳至刚之物。
若能与那丫头阴阳交汇、水火相济，她的修炼速度何止提升一倍？于你亦有裨益。”
“世间哪有什么修炼正法？但求无愧于心，不伤天害理，不去做那强行采阴补阳之事，便不算踏入歪道。”
“况且你二人本就互有情意，何必端着一—”
瞧见秦汉脸色越来越难看，曜天火只好主动收声。
“老先生还是帮我想想其他办法。”
曜天火叹了口气，背起双手。
“实力提升，无非两条路。”
他语气沉稳下来，“一是经年累月的积累，二是获取机缘。前者速度取决于天赋，后者取决于气运。”
他看了秦汉一眼。
“那丫头，说实话，放在西北大陆还算得上是天之骄女。”
“但若放眼整个中州，乃至整个斗气大陆，她的天赋，只能算中等。”
这话他说得不带贬损，只是陈述。
“而在你这个小怪物面前，”曜天火扯了扯嘴角，“就只能沦为平庸了。”
秦汉没反驳。
“所以，要追上你，前一条路走不通。”曜天火摇摇头。
秦汉抬眼：“那老先生这里——可有能走的机缘？”
曜天火没答话。
他虚悬半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手，掌心银光流转，两卷卷轴凭空浮现，卷身细密雷纹隐隐跃动，被他随手丢向秦汉。
秦汉接住。
“两卷配套的，都是地阶中级，功法《银霜曜世典》，斗技《银霜凝冰诀》
”
。
“这是老夫能掏出来的极限了。老夫也是火属性，身上没几样冰属性的东西。即便有，也在那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