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抱恙,秦大人请回!”
沉家的管家,站在门内,回复的硬邦邦。
京城格局,东富西贵。
西城的贵也各不一样,靖远侯府周围,都是勋贵家族,侯爵伯爵一大堆。
一出门就能碰到,勋贵子弟三五成群,勾肩搭背,骑马熬鹰,斗狗射箭。
美其名曰为秋猎训练。
平日家里管得严,不敢公然如此,现在是放开枷锁,他们更加躁动。
以前秦重不受侯府待见,跟着帮纨绔不熟,也没人找他飞鹰走狗。
而沉家不同。
祖上出过首辅,房子在文气最重的阁老胡同,处处透着雅秀。
沉悦拒见!
秦重等了半天,得到这样一个答复,不意外,当然也不满意。
“他病不病无所谓,把欠帐还了就行,风云楼斗诗,沉瞻输我一百石粮食。”
“现在我找不到沉瞻,弟债兄偿,沉悦是他二哥,代付一下也行。”
秦重说道。
“大人在说笑?沉家书香门第,禁止赌斗,就算斗诗,三公子怎么会输?”
管家神情极其骄傲。
甚至看着秦重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好象在说,哪来的穷鬼打秋风。
“怎么会输?”
秦重想说,你去问沉令仪,但一想她那嘴脸,肯定不会承认。
算了,别浪费口水。
“我好言好语要,你们最好痛痛快快给,别等我不好说话的时候!”
“过两天我再来。”
秦重放了一句狠话,本打算走了。
沉家的帐不好要,他有预期,这里距离侯府近,他先过来通知一声。
等收了阿史那钵达和黎昭衍的,有时间,再慢慢跟沉家掰扯。
“不好说话,你又能如何?”
管家慢悠悠的话,从背后传来。
秦重把迈出去的脚收回,回头看看管家,“你一直这么勇敢么?”
他疑惑地问道。
“呵呵……”
管家冷冷一笑,抬手看看自己的指甲,剔了剔指缝中的灰尘。
“吓唬人,你选错了地方了,沉家百年望族,自有风骨,从不怕恶人!”
管家傲然地看着秦重。
嘶……
秦重烦躁地吸了口气。
“还真是一脉相承啊,你们沉家,从主子到奴才,都这么能装逼么?”
他转身回来,跟管家隔门对视。
“秦大人意欲何为?要撒野不成?我劝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管家看着秦重,出言挑衅。
“撒野的事等一会儿,我很好奇,你家小姐我都打过,你不怕我么?”
秦重问道。
一个管家而已,怎么这么大胆子?
听到秦重打过自家小姐,管家脸色一下变得冰冷,眼睛充满怒火。
“住口,不许胡说,沉家百年底蕴,名满天下,岂能是你能亵读的?”
“再敢口出狂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当沉家没有忠奴效死么?”
管家瞪着眼,怒声威胁道。
表情和语气,就好象,不是秦重打了沉令仪,而是睡了他老婆。
“主辱奴死?的确有那味了!”
“我很好奇啊,我可是修罗恶煞转世,你这么来回挑衅,想过后果么?”
秦重好奇的问道。
“哈哈,你竟还当真了?”
“你当那是什么好事?给你冠上这个凶名,以后还指望有仕途?”
“真是笑死人了,不以为丑,反以为荣,真没见过这种蠢人。”
管家捂着肚子,故意大笑。
“哈哈……是啊……”
秦重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隔着门,就这样各自哈哈大笑,最后管家先绷不住了。
“你到底在笑什么?”
他狐疑地问道。
那表情分明再说,你不应该生气么?
“没事,知道是你们干的,既然给我栽上恶煞之名,那我也只能当真了。”
“你准备好了么?我要撒野了?”
秦重晃了晃脖子,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撒野?”
管家冷哼。
“好极了,我正等你,就怕你不……”
“碰……”
管家话没说完,鼻子上挨了一拳,随即被秦重薅住脖领子,拽出门外。
“恩……打得好,打得好,有本事打死我,我看你如何收场……”
管家挨揍了,不但没怕,反而很兴奋。
“老狗,还是个贱皮子!成全你!”
秦重抓起来管家,猛地一甩,如同口袋一样砸在墙壁上。
碰……
管家被摔的七荤八素,鼻子冒血,天旋地转,眼前都是小星星。
秦重看到鼻血有主意。
立即蘸血为墨,以手为笔,在墙上写了起来。写了一半,发现血不够。
碰……
又是一拳砸在管家的口鼻之间,打得管家鲜血如注,蘸了继续写。
“好……打得好,秦重,有种你打死我……这可是阁老巷……你完了……”
管家被打得凄惨,不但没有惨叫,却在畅快高呼,显得坚贞不屈。
但,秦重早就看透了。
这老家伙,就是故意激怒自己。
阁老巷,住的都是文官,其中不乏重臣,引得他在这里动手打沉家人。
同为文官,物伤其类,必然同仇敌忾,说不定会有人上书弹劾自己。
这是给主家报仇,而他自己,表现的主辱奴死,忠心耿耿,坚贞不屈。
一举两得。
事后,沉家不重用他,都不好意思。
任凭管家喊,秦重专心写字。
因为他也有所得,虱子多了不咬,都几十人弹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