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王八蛋,陈大虾,大人在哪?”
马肥抓住他衣襟,刀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他若说错一句,马上就被切了。
刚才陈大虾回来,马肥跟李统领寒喧,强忍着没表现出来,现在李统领走了。
马肥再也控制不住着急。
“马肥,别胡来。”王睿赶紧上前拦住。“陈大虾,你快说,大人在哪?”
“昨天上午就分开了。”
陈大虾赶紧说道。
“昨日上午,大人带着我们,伏击了太仓卫的总旗,之后大人写信……”
陈大虾,把昨日早上的事情说了。
“你说大人去烂泥澳找巡抚,可来救援的兵,却是松江府的府衙兵,这怎么回事?”
马肥着急地问道。
听说秦重,没有亲自去金山卫求援,他的心放下一半,王睿却皱着眉头。
事情不对啊!
“我不知道啊,大人让我们埋伏在附近,等到最关键时刻,捅敌人的屁股。”
陈大虾说道,开始编故事。
“他们冲进寨墙的时候,我们正准备进攻,却发现汪伯龙兄弟和小龙王,于是就追。”
“这几个人玩命跑,我们披着甲胄追,到了天黑,才把他们抓住。”
陈大虾说道。
汪伯龙兄弟,小龙王和白面蛟,终究没跑过陈大虾他们,最后全都被抓了。
“这几个贼头被你抓了,人那?”
纪新书赶紧问道。
“刚才看到有官兵,我怕是来抢功的,就找个地方藏起来,让人看着。”
陈大虾说道。
马肥松开陈大虾,贼头他不在乎,公子到底跑哪去了?急得他直抓头发。
“好了,纪新书你派人把那几个贼头带回来,别被人给抢走了!”
王睿跟纪新书说道。
纪新书觉得有道理,立即带人去。
“陈大虾,把你的人带过来,我让火头军,给你们弄点热乎的,你们也歇歇。”
王睿跟陈大虾说道。
陈大虾立即招呼他的人,准备去吃晚饭,马肥扫了一眼,他发现这些兵极度疲惫。
好象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一样。
但一想,刚下过雨,道路泥泞,他们披着甲胄漫山遍野地抓人,也正常。
很快,纪新书把汪伯龙兄弟,还有小龙王,以及挨了一刀,半死不活的白面蛟,带了回来。
这几个人,跟盐枭首领,关在一起。
盐枭首领,也在两军夹击的时候,被生擒了,不过断了一条骼膊,半死不活。
正好被巡营的马肥看到。
“都砍了算球,浪费粮食。”
马肥看到这几个人,气不打一处来,就要拔刀杀人,却被纪新书给拦住了。
“马兄,借一步说话。”
纪新书说道。
他拉着马肥,回到了帐篷中。
“你到底要说什么?”
马肥心烦气躁。
“马兄,大人应该没事,你仔细想想陈大虾说过的话,就明白其中门道。”
纪新书说道。
“什么意思?我懒得想,你快说。”
马肥不耐烦地催促。
“马兄,你记不记得,陈大虾说,大人带着他们伏击了太仓卫的总旗。”
“确定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三卫移动了位置,对我们形成了包围。”
“接下来陈大虾说了什么?”
纪新书提醒他道。
“他……他说,我们成了鱼饵,诱所有贼人上钩,三卫形成合围……不对!”
马肥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陈大虾话里的意思,是海防衙署的兵,成了诱饵,把匪徒吸引过来,三卫合围,内外夹击绞杀匪徒。
但他们通过黄阿水报信,得出的判断,三卫要绞杀的,不只是匪徒,还有秦重和海防衙署的兵。
秦重和陈大虾,伏击太仓卫总旗之后,知道了三卫调动,更加确认了推断。
但陈大虾提出错误结论,秦重并未纠正!
“为什么?”
马肥皱眉问道。
“大人,在防着他,这个人不可信,你没发现,他的兵格外的疲惫么?”
纪新书压低声音说道。
“没错,我发现了,好象是跑了几百里,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
马肥若有所思说道。
“大人早就让我盯着他,这次把他带出去,应该是担心他关键时候捅刀子。”
“所有,大人真正去处,也不会对他说实话。”
纪新书说道。
这下马肥不但没宽心,反而更担心了。
“坏了,大人跟他说是去烂泥澳,如果没去,反而去了金山卫,那不是……”
纪新书摇了摇头。
“王师爷都能猜到,金山卫不可靠,以大人的智谋,岂能事先没有怀疑?”
“我现在反倒不担心,大人对所有人,都有所隐瞒,但每一步都安排好了!”
“我感觉,他在下一盘大棋,而且快要收官了。”
纪新书两眼灼灼的说道。
大棋?
马肥挠了挠脑袋,根本听不懂,少爷哪有什么安排,我怎么没看出来?
“行了,你别安慰我,我去巡营。”
马肥坐不住,起身出门,不过心中的火气,的确被纪新书给灭了下来。
路过后营,看到了陈大虾正和他的手下,正在端着碗一边喝汤,一边啃馒头。
“刚才的事情,对不住,我太着急了,等事情结束,我请你喝酒。”
马肥来到陈大虾跟前说道。
“马哨总,您太客气了,您要是赏脸,应该是小的请您喝酒才是。”
陈大虾放下碗,说道。
“别他妈废话,到时候我请!”
马肥说着,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