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蛊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秋生脸色惨白,看着李锋:“他刚才说我身上有蛊毒,是诈我们的吧?是的吧,一定是吧?”
李锋懒得理这个活宝,加快脚步回去。
义庄大门敞着,门楣上白纸灯笼全都点着,院子里灯火通明。
李锋远远就看到院子里站满人。
十几个穿着各色道袍的修士,散站在院中。
在低声交谈和整理法器,还有几个蹲在墙根底下抽烟袋。
这些人身上的道袍颜色都是黄的,腰间系着茅山派的黑色丝绦。
四眉道长的八卦传讯术起作用。
方圆五百里内的芝字辈师兄弟,竟真的全都来了。
李锋三人走进院子,满院子道士都看着他们。
十几道目光同时看着他们,他们顿感压力山大。
四眉道长从大厅里快步走出,看到秋生胸口的淤青和破烂的道袍,欲言又止。
刚才秋兰已经把事情告诉他。
四眉道长摆摆手,让秋兰先把秋生扶进大厅里上药。
“李锋,你过来。”
四眉道长招手示意他过去。
李锋走到师父身边,四眉道长领着他走到院子中间,朝在场所有道士拱拱手。
“各位师兄弟,这是贫道新收的弟子,李锋。”
他拍拍李锋的肩膀,自豪道:“这孩子灵根六寸,入我门墙不过半月,已能独力画出雷爆符,今晚他和秋生秋兰去城西收鬼,路上撞见鬼王娶亲,硬是从鬼王手里把一个女鬼抢回来。”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几个原本蹲在墙根下抽烟袋的道士也站起来,打量着李锋。
“四眉师弟,你说这孩子才跟你学了半个月?”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走上前来,伸手在李锋肩膀上。
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探进去。
李锋没有抵抗,任由对方探查。
他用敛息术将灵根压制在六寸,丹田里的气旋也收敛平稳。
青衣道士探查片刻,收回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还真是六寸灵根,根基也打得扎实,四眉师弟,你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四眉道长脸上的笑容更浓几分,正要开口说话。
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六寸灵根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这声音一出现,让院子里所有道士同时安静下来。
连那个正在探查李锋灵根的青衣道士,也立刻退后一步,垂手站到一旁,显得态度很躬敬。
李锋循声望去,只见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这人身材极高极瘦,穿着黑色的道袍,腰间系着白色丝绦。
同样是茅山派的弟子,但他的丝绦却是白色的,和其他所有人的黑色截然不同。
他的脸瘦长,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眼睛极其锐利,象是某种猛禽。
他刚到p院子门口,院子里所有的道士都马上站起来迎接。
不管是蹲在墙根下抽烟袋的,还是靠在廊柱上打盹的,此刻全都站得笔直,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人迈步走进院子。
就连四眉道长也上前,恭躬敬敬地拱手行礼:“大师兄。”
满院子的道士齐声跟着行礼:“大师兄。”
他就是茅山大师兄,雷坚。
茅山派芝字辈首徒,方圆千里之内最强的炼气期修士,修为已臻炼气巅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雷坚没有回礼。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一圈,很快看到李锋。
这一眼,就让李锋瞬间警铃大作。
“四眉,你收徒弟的眼光一向不咋地。”
雷坚一点面子不给:“秋生灵根五寸,学十年还是只会一个两仪困邪阵,秋兰灵根四寸,到现在连一张烈火符都画不好,还好意思在这夸,这小子叫什么?”
四眉道长脸上不好看,但还是恭躬敬敬地重复道:“他叫李锋。”
雷坚淡淡道:“灵根六寸,倒比你之前收的两个废物徒弟强点,他即便能画雷爆符,怕是效果也不咋地吧。”
四眉道长从袖子里,摸出李锋之前画的雷爆符递过去。
雷坚接过符纸残片,用两根缠着白布的手指夹着,凑到眼前看。
“品相很一般,一看就是半路出家的样子货,你以后要好好纠正,别丢师门的脸。”
雷坚刚说完,又看到秋生从房间里走出来。
秋生胸口的淤青刚刚涂上药膏,脸色难看。
“秋生。”
雷坚一喊秋生名字,秋生整个人象被电到,立刻站直身子,讪讪一笑。
“大师伯。”
雷坚走到秋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两人身高差将近一个头,秋生在他面前就象一只被老鹰盯上的兔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说昨晚的鬼魂,就是被你放跑的?”
秋生勉强挤出一副笑脸:“是弟子的错,弟子也是一时疏忽。”
雷坚冷冷道:“我不想听你解释,三十四个鬼魂跑掉,三十七个鬼魂被蛊真人吞噬,黑白无常差点被你害得挨九千阴鞭,四眉不得不拿出安魂咒,和引路灯才把这事压下去,这桩祸事不是你闯出来的?”
秋生羞愧的低下头:“弟子知道错了。”
雷坚冷冷道:“既然你师父已经罚过,我再罚就是越俎代庖,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蛊真人手中有三十七个鬼蛊傀儡,每个傀儡,都是用噬魂蛊吞噬鬼魂魂核炼成,这些傀儡跟僵尸差不多。”
“要想灭掉他们,就必须先将他们的蛊虫逼出来,唯一能克制鬼蛊的东西,就是僵尸棺里面长的棺材菌。”
院子马上响起倒吸凉气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