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符箓分类收好，简单吃了东西，直接出门。今天要去一趟黑市，把三级晶核卖掉，再补一批兽皮。
楼梯口碰见了苏晚。苏晚端著一个塑料盆，看见她眼睛一亮：“宋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在修炼。”
“昨晚你房里好像有动静——有人来了？”
“我夫郎。”
苏晚眼睛亮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问出口。
“那挺好的。你一个人住太危险了。”
林清蕴点了下头，走下楼梯。目光扫过街角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树——几波人都还在，只不过人已经换了，但姿势一模一样。
她收回视线，扶了扶面具，拉低兜帽，往黑市方向走。
走了不到两百米，巷口另一侧迎面传来极轻的脚步。
裴渡换了身干净衣服，深灰色短打，肩上扛着那把半人高的长刀，伤势全好了。
一点也看不出昨晚的虚弱程度。
“去黑市？”
“嗯。”
“我跟你一起。”
两人并肩穿过老城区。裴渡步子大，但刻意放慢了，和她保持半步距离。
“军团的事办完了？”
“明天正式报到。第二军团第三分队，编外人员，自由行动许可权。”
“自由行动？”
裴渡嘴角扯了一下：“小爷的命还挂你身上呢，不得跟着你。”
林清蕴瞥了他一眼。裴渡目视前方，表情平静。
“裴家那边呢？”
“没事。”他没说今天跟母亲的争执，也没提他找了外祖家施压才让母亲放弃了之前的打算。
林清蕴也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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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的入口还是那扇嵌在废弃建筑夹缝里的铁门。
林清蕴抬手扣三下，停顿两秒，又扣两下。小窗拉开，那双浑浊的黄眼睛从里头打量她。
佝偻老头看见她，目光在她身后的裴渡身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收了入门费拉开铁门。
地下走廊的荧光条依旧惨绿，空气里依旧是那股金属锈和劣质机油的味道。
裴渡皱了皱鼻子，没说什么。
林清蕴径直走到老陈的魂阵铺子门口，推开门。
老陈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睛一下亮了：“小姑娘，你可算来了！上次那批魂阵还有没有——”
林清蕴把一摞兽皮放在柜台上。二十张三级护身阵，整整齐齐码著。
老陈拿起一张翻了翻，又拿起一张，表情从不信变成震惊：“这品质——比上次还稳。你画的？”
“收来的。”
老陈抬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裴渡。
裴渡靠在门框上，长刀杵在脚边，娃娃脸没什么杀伤力，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老陈下意识把视线收了回去。
“二十张，一张四十五，九百积分。”
机械音响起，积分到账。
林清蕴又挑了一批空白兽皮和魂砂，花了三百积分。老陈主动送了半斤魂砂，说是“老顾客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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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魂阵铺子，林清蕴去了地下二层。她需要找个魂阵铺子研究一下别的魂阵，不能总是画护身符，价值太低了。
黑市地下二层仍是那副干净得不像话的模样。晶石灯带的光柔和均匀，空气过滤得没有一丝异味。
林清蕴在一家名为“铭文阁”的铺子前停下来。
门面不大，但招牌上的字是手写的，笔画间隐隐有魂力流动——不是普通的招牌，是一件魂导器。
推开门。铺子里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四面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魂阵成品。
不是老陈那种粗陋的护身阵，而是正儿八经的战斗魂阵。
攻击类、防御类、辅助类、阵法类，分门别类挂在不同的区域。每一张下面都贴著小标签，写着品级、效果、价格。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单片眼镜的老头，正在用镊子夹着一小块晶核碎片往一张魂阵上嵌。听见门响，头也没抬：“随便看。”
林清蕴走到攻击类区域，拿下一张三级烈焰阵。
纹路比她修过的护身阵复杂三倍不止——四道主纹，十二道辅纹，符心是一枚红色晶核粉末压成的火属性符文。
魂力从符心出发，经四道主纹分流，在十二道辅纹处加速，最后汇聚到触发点。
结构不算精妙，但很实用。她翻了翻标签：三级烈焰阵，售价三百积分。相当于六张护身阵的价格。
她又拿起一张四级寒冰阵。结构比烈焰阵更复杂——六道主纹，两道回旋纹，一道叠加纹。
回旋纹能让魂力在符心处多循环一次，威力提升五成。叠加纹则是两层符文叠加，激活后连续释放两次攻击。
四级寒冰阵，售价八百积分。比三级翻了一倍多。
林清蕴把寒冰阵翻过来。兽皮的背面画著一个极小的徽记——阵魂师的个人标记。
几乎每一个阵魂师都会在自己的作品上留记号，但这个徽记她从未见过。
“这个阵魂师，还在黑市吗？”
老头终于抬起头，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扫了她一眼：“不在了。三年前离开青云城，再没回来过。”
林清蕴把寒冰阵挂回去，走到防御类区域。
四级护身阵，一百五十积分。五级护身阵，五百积分。
她又转到阵法类。这个区域的魂阵最少，只有七八张。不是单个使用的魂阵，而是多张组合的阵法——困阵、杀阵、幻阵。
她的目光停在一套“三才困阵”上。三张四级魂阵，呈品字形排列，激活后形成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困阵结界。结界内魂力紊乱，被困者兽魂虚影会被压制三成威力。
售价：四千积分。
林清蕴在心里默默算了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