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您好像忘了一件事。天道强制契约才是正夫,私自结契的只能是侧夫。您现在让我纳侧夫——还得是第一次,您觉得他们会忍?”
沈问山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当然知道六契魂阵意味着什么,要不然早就出手了。
可光是一个裴家都让他束手束脚,其他人估计没一个是好惹的。
但正因如此,林清蕴才更值得拉拢。
那可是圣品兽魂,初血可是能让人的手魂二次觉醒的。
“正室之位自然是你那六位夫郎的。惊澜做侧夫即可。”
林清蕴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沈问山,下得本钱够大的。
“城主这么舍得?”
“惊澜的意思。”沈问山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他见过你。”
其实按照他的意思是等上面的人到了,直接把这个古怪的女人献上去。
他能在城主的位置上坐那么多年,上面自然有人。
到时候好处自然少不了他得。
可他儿子就见了这女人一面,就非他不嫁,他活了两百多年,就得这一个血脉,能怎么办。
林清蕴愣了一下。翻遍原主记忆,也没找到任何关于沈惊澜的片段。
“什么时候?”
“你在黑市杀那三个人的时候。”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林清蕴没有说话——她倒是没想过会瞒多久,毕竟只有有心总会查到。
只不过没想到,自己杀人的时候居然还有旁观者。
那不是说明她有空间的事也被发现了?
不对,这老头是个老狐狸,既然没提,可能没看到,或者沈惊澜没说。
不管哪一种,都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她很不喜欢秘密被人发现,更不喜欢被人威胁。
“城主这么抬爱,我要是再不识好歹,就说不过去了。”
沈问山眉头舒展开来:“这么说,你同意了?”
“当然。我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沈问山按下桌上的通讯器:“让惊澜到七楼东侧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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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说话时,林清蕴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抬起。
一道看不见的精神印记凝成细针大小,浮在她掌心。
沈问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以为林清蕴只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女人,最多有点底牌、有点运气,面对城主府的招揽和联姻,权衡利弊之后自然会低头。
他错了。
林清蕴上辈子修道千年,最讨厌的事情排第一的是天雷,排第二的就是被人算计。
尤其是那种打着“为你好”旗号的算计。
她往门框上一靠的姿态看起来很随意,但藏在袖口中的手指已经在无声结印。
这个手印不属于这个世界,来自修真界一个早已失传的旁门——摄魂印。
摄魂印不是攻击类法术。它不会伤人肉身,不会摧毁精神海,甚至不会留下任何魂力波动的痕迹。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在被施术者的意识深处种下一道暗示。
不是傀儡术那种粗暴的控制——摄魂印种下之后,被施术者一切行为如常,记忆不会缺失,逻辑不会混乱,连他自己都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劲。
但当施术者要他干什么时,施术者会下意识地按照心意去做。
做完之后,他还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之前林清蕴怕这种术法损伤本就破碎的神魂,不屑于用。
但现在被人步步紧逼,什么损伤不损伤的,能活下来就是王道。
没有任何犹豫,林清蕴直接挥出,正中沈问山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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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问山身体微微一顿。
然后眨了眨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皱了皱眉:“老了,精神不济。”
林清蕴收回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城主日理万机,是该注意休息。”
沈问山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吧,惊澜应该在会客室等著了。”
林清蕴等他出去后,一挥手把桌子上的身份证明拿上,这才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刚出办公室门,裴渡立刻上前,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看她只脸色苍白,才松了口气。
“谈完了?”
“谈完了。”
“没事?”
“没事。”
裴渡没再问,上前扶住林清蕴。
“回家。”
“好?”
林清蕴加快脚步,裴渡没有多问,扶着她走出城主府大楼。
刚刚走出来,拐进无人街道,林清蕴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裴渡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林清蕴摆了摆手,咽下喉头残余的腥甜。
摄魂印的反噬比她预想的更猛——神魂本就残破,强行催动禁术,这才只是开始。
她现在的头已经像针扎一般,只不过她太能忍,表面看不出来。
她直起身,抹掉嘴角的血,“没事,先回去。”
裴渡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下颌绷紧,却没再追问。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一只手虚扶在她背后,两人快步穿过内城与老城区的交界巷口。
回到出租屋,林清蕴直接让裴渡守在门口,她自己则是进入了符界。
跌坐在符界的白色地面上,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摄魂印的反噬比她预想的更猛烈。
精神海里,紫凤虚影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一股灼热的能量从精神海深处涌出,顺着经脉逆行而上,试图稳住她动荡的神魂。
空间符蜗也动了。两根触角高高竖起,壳上暗金色的纹路亮起,一道银灰色的光罩从它身上扩散开来,将整个精神海笼罩其中。
两股力量一左一右,像两只手,把林清蕴即将碎裂的神魂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