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凉的精神力渗入，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几息后，她收回手。
“地品兽魂，融合初期。根骨不错，但——识海已经出现了裂纹。”
沈惊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惊讶，是意外。
七次硬扛发情期，他的识海早就脆弱不堪，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连他父亲都不知道。
“你有办法？”他的声音很轻。
“不确定。需要一味药材。”
“什么药材？”
“玉髓灵芝。”
沈惊澜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他记住了：“我会去找。”
林清蕴看了他一眼：“你先回去，你的事我会好好考虑。”
沈惊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清蕴。我叫沈惊澜。不叫‘城主的儿子’。”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月白色长衫消失在走廊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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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林清蕴，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
“你真要收他？”
林清蕴靠在墙上，闭上眼：“他有用。”
“有用？”
“他的兽魂很特殊，连我都看不出来。
裴渡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对他——”
“对他什么？第一次见面。”
裴渡没有再问。这几句话都已经算是逾矩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清蕴看了他一眼：“什么怎么办？”
裴渡烦躁地揉了揉头：“就是沈惊澜说的那些人。”
林清蕴现在也有点搞不懂。“那些人”是谁？原主被关了十八年，对这个世界了解确实不多。
她来的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提升实力和赚钱，还真没仔细了解过这个地方。
裴渡拍了一下头——他怎么忘了，自己这个妻主可是一直被关着呢。
就是不知道她这一身的本事是跟谁学的，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抬起腕表轻点几下，一道投影在昏暗的房间里展开。
一幅巨大的地图浮现在林清蕴面前，山川、河流、城池、荒漠，标注密密麻麻。
左上角写着四个字：天恒大陆。
裴渡指着地图中央一片红色区域：“这里是中枢域，皇室所在地，天恒学院也在这里。”
林清蕴目光落在那个醒目的红点上，旁边标注著：天京。
“皇室？”
“对。这片大陆名义上由皇室统治，但实际皇室已经衰落。真正的权力掌握在四大家族手里。”
他手指在投影上点了几下，四个光点依次亮起。
“龙家，驻守北境，掌管整个北部防线。现任家主龙吟霜，王境巅峰，半步皇境。”
“苏家，坐拥西部平原，掌握大陆七成粮食供应。苏家家主苏锦书，王境中期，但苏家掌控著经济命脉。”
“闻家，镇守南疆。最神秘的一支，传闻掌握驯化变异兽的秘术，但从不对外承认。”
“风家，驻守东部辐射区。势力最大，但也是最不稳定的——流寇、逃犯什么都有。”
林清蕴看着地图。四大家族东西南北各占一方，把皇室围在中间。
“这不叫四大家族。”她忽然开口。
裴渡一愣：“那叫什么？”
“四镇诸侯。”林清蕴嘴角弯了一下。
裴渡没有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除了这四家，还有别的势力吗？”
“有。”
裴渡放大了东侧区域，青云城虽然只是二流城池，但地理位置特殊——正好位于四大家族的势力交界处。
这片区域叫‘缓冲带’，不属于任何一家，名义上归皇室管辖，但皇室管不到这么远。
所以这里由城主府、裴家、风家、白家四家共同掌控。
“军方呢？”
裴渡手指一点，投影上浮现出另一组标记：
“青云军只是地方军。除了四大家族的军队，那就只有天枢军。天枢军不属于四大家族，也不属于皇室，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只听命于一个人——天枢军主。”
“天枢军主是谁？”
裴渡摇头：“没人知道。天枢军只会在危及整个大陆的威胁时才会出现。”
林清蕴眼神微微一凝。
“除了明面上的势力，还有一些暗处的力量。”裴渡声音更低，“像影阁，佣兵工会，黑市。”
裴渡一口气说完，收起投影，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林清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四大家族、皇室、天枢军、影阁、佣兵工会、黑市——既然有被人熟知的这些势力，那自然就还有隐士家族，这世界比她预想的更大。
“你还没告诉我，沈惊澜说的‘那些人’是谁。”她抬起头。
裴渡的声音沉下去：“皇室的人。”
房间安静了一瞬。
裴渡的声音才继续到，“城主还隶属于皇室，城内出现高品阶兽魂不可能不上报。”
林清蕴的手指停在扶手上，叩击声戛然而止。
“皇室。”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波澜，但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皇室这些年明里暗里在收拢有特殊潜力的年轻女子，名义上是‘选入天恒学院深造’，实际上——”
“母马。”林清蕴替他说完了。
裴渡嘴角抽了一下，没敢接这个话。
“皇室现在什么情况？”
“当今女皇沈碧落，王境巅峰，在位一百六十余年，子嗣不少，但觉醒高品质兽魂的一个都没有。”
裴渡顿了顿，“女皇今年四百三十岁，王境的寿命极限是五百岁。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皇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