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沉万成收回手机，“你要是真买了，赚了钱，记得告诉我一声。我看看我那个朋友是不是看走了眼。”
“那我要是亏了呢？”
沉万成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当买个教训。年轻时候亏点钱，比老了再亏强。”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记住了。”
他在沉家吃完中午饭，回到了家。
下午三点刚过，门就被敲响了。林北拉开门，王俊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露出保鲜盒的边角，另一只手里还端着一个保温杯。
“北哥！”王俊侧身挤进来，一边弯腰换鞋一边说，“我妈今天做了糯米糍，让我带过来。”
他说着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又把那个保温杯也搁在旁边：“这个是我自己带的，红枣枸杞茶，最近养生。你们要不要喝？”
还没等林北回答，他已经拧开盖子往鼻端凑了一下，然后自己嘬了一小口，“恩，温度刚好。”
林北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糯米糍，又看了一眼王俊手里那个保温杯：“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生了？”
“这几天才开始的。”王俊拧回保温杯，“我妈说我最近用脑过度怕我秃，原话是‘你爸头发也不多了，你那头发得保住’，然后给我煮了这个。”
周子衡从门口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最后一句。他换好鞋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糯米糍和保温杯，然后伸手拿起一块糯米糍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王俊，你要是真秃了，我就在小说里给你安排一个角色‘聪明绝顶的零食铺老板’。”
“那不行。”王俊放下保温杯，“我要当有头发的零食铺老板。”
“行，给你改成‘越来越瘦，生意越做越旺’。”
“这还差不多。虽然还没瘦，但得先预告一下。跟我爸学的，叫预期管理。”
【你看，王俊刚才对周子衡用的就是“预期管理”。系统建议宿主学习此技巧，这次期中考完试出分之前，先跟苏晚棠说“我感觉考得一般”，然后等成绩出来要是超常发挥了，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这叫预期管理，王俊爸教的。】
林北没接话，低头又喝了一口汤。
【谈恋爱和做生意在预期管理层面是相通的。宿主，系统在帮你，你别不识好歹。】
林北：“……”
王俊坐下来，从塑料袋里又掏出一包零食，绿色包装，鼓鼓囊囊的，“对了北哥，这是新品，我店里新上的。你尝尝，看能不能卖。”
林北接过来撕开尝了一口，脆的，微辣，有淡淡的蒜香：“这个可以。进价多少？”
“两块四，准备卖四块五。比后街那家便宜五毛，但利润空间还行。”王俊说着也捏了一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我让几个代理先试卖了两天，反馈不错。他们都说‘比后街那家好吃’。我就放心了。”
“你怎么确认他们是真觉得好吃，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说的？”
“我让他们做了盲测，已经认真做了调研，”王俊放下手里的零食，坐直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把这个和另外两包同类零食混在一起，不让他们看包装，各吃一块然后打分。这个比另外两款平均高了零点七分。虽然是盲测，但样本量足够让我进货了。”
周子衡手里的糯米糍停在半空中：“你连盲测都做了？我以为你只会‘好吃你就多吃点’这一招。”
“做生意嘛，不盲测怎么知道是不是真好吃。我爸说过……”
“你爸又说什么了？”周子衡打断他。
“我爸说……”王俊想了想，“‘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口头好评，要看他的复购率。’所以我让那个代理连续推了三天，第一天卖了五包，第二天卖了八包，第三天卖了十一包。复购率在涨，我才决定进货的。”
周子衡的糯米糍咬到一半又停住了：“复购率？你连这都算过了？”
他把那口咽下去，转头看着林北，“北哥，我感觉以后得找他借钱。他这是不是有点太专业了？”
“他爸做生意的。”林北说。
王俊把保温杯拧紧放回茶几上，拍了拍手，“先学习吧，别聊了。”
他说完自己先在书桌前坐下来了，翻开物理练习册，好象刚才长篇大论的不是他一样。
周子衡和林北对视了一眼，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声和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偶尔有王俊咬着笔帽琢磨题目的停顿。
大约过了一小时，敲门声又响了。林北站起来去开门，拉开门的时候，苏晚棠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三只白瓷碗。
“今天的红豆汤，我加了陈皮和桂圆。”她把托盘递过来。
林北还没来得及接，王俊已经从书桌前弹了起来，速度之快，周子衡甚至觉得他听到了一声“嗖”，几步蹿到门口，双手接过托盘：“嫂子！我来我来！你歇着！”
他稳稳当当把托盘端到茶几上，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嫂子，我妈做了糯米糍，就在桌上那塑料袋里，你尝尝！”
周子衡坐在书桌前，看着王俊那一连串接托盘、转身、回头、汇报的动作，提笔在草稿纸边缘写了一行字：“此人动作流畅度堪比职业运动员，但仅限于接食物时。”
苏晚棠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糯米糍，又看了一眼林北，微微一笑：“那我拿一块尝尝。”
她走进来拿起一块糯米糍，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糯的，不太甜。”
“我妈说糯米糍要糯而不腻，糖少放一点，才能多吃两块。”王俊已经坐回书桌前了，头也没抬，正在草稿纸上算一道化学题，“跟谈恋爱一个道理，太甜了腻，太淡了没味。”
苏晚棠正低头咬了一口糯米糍，咀嚼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她咽下去，又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