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夹烟的姿势。
也没见她抽烟。
她身上有种和繁华都市格格不入的割裂感,单独跟她待着时感觉不会这么强烈。但她坐在餐厅里,背后来来往往白领耳环到鞋跟从头精致到脚,这才对比出随便来。
况佳佳又想起之前在黎朝喜手中看见的那几张长颈鹿照片,她从来没见过隔那么近拍到的长颈鹿,很温顺地垂下脖子,眼睛天真圆亮,倒映出满天白云。
照片右下角有截飞扬的黑色发丝。
——这张照片来自“一位每根头发丝都自由的人”,我最好的朋友。黎朝喜是这么跟她说的。
宁湾从口袋里掏出三张一百纸钞,说“结账”。
服务生看见现金时明显愣了愣,素养很好地接过来:“您稍等,我去前台找零。”
“不走?”宁湾双手抄在冲锋衣口袋,打了个哈欠,“有口罩吗?”
况佳佳:“啊?”
“过敏,”宁湾面不改色指了指脸,“春天柳絮多,我要去买顶帽子。”
“啊?”可是最近才下过雨,况佳佳瞄了眼湿漉漉的地面,心说空气这不是挺好吗?
心里这么想她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宁湾后面,叽叽喳喳:“我今天真的能见到顾轶导演吗他之前拍的爱情片我可喜欢了,里面有对Be的cp简直轰轰烈烈……”
宁湾任她说话,心想遇见也没什么。
一辈子这么长,总不可能真生死不见。
“算了,”她说,“不需要帽子和口罩。”
嘴上说着等宁湾带吃的顾轶心里还是有数,拍摄地在郊区,宁湾还要去他家地下车库一趟,估摸只能吃宵夜。
他扒了两口盒饭草草填饱肚子,按捺下脾气坐回监视器面前,拿起对讲机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教,讲得口干舌燥。
“我操!你走路没动静啊!”
林湖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凑近去看显示屏时他心脏都要吓出来,连人带椅滑出半米远:“你不是刚来过吗!?”
林湖无奈地点了点表:“顾导,八点了,您吃晚饭了吗?不如跟我们许老师一起吃点?”
“……”
顾轶第一反应伸手去拿手机,被抢先一步拿走,“顾导,赏脸跟我们许总吃顿饭而已,”林湖文质彬彬地,动作却不容拒绝,“很快,不耽误您事。”
顾轶面色阴沉地看一眼不远处的人,摔下收音麦疾步往外走。
不要说吃饭了,他一肚子气,张口就是冷嘲热讽:“三个半小时。你跑城区跟人一见如故再见倾心不就行了,又跑我这儿干什么!”
热搜上词条他看了,昨晚有个匿名网友出来发帖,说在自己去参加A地某场名流宴会,宴会上居然见到明星B,先是用夸张的笔触描写B如何好看,说他身上佩戴的胸针价值不菲,形状像月亮,又说在常人对他如何恭维……
结尾含糊其辞说自己也是第一次见他。末尾隐晦地提了一句“他跟我说一见如故”。
真要是说出人名广大网友都没那么无聊,就是让人猜才有乐趣,尤其那个匿名网友一个小时后就自动删帖,更激起大众八卦之心。
底下评论多是“姐妹爱情这不就来了吗”、“谁懂啊我也不想心动可他说一见如故哎”、“正常人一见面会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吗”、“姐妹冲啊搞不好是一见钟情”、“博主能参加这种宴会肯定家世不凡啊”、“慕了这就是门当户对的爱情吗”……
这名网友之前的定位在昌京本地,二十四小时之内神通广大的网友就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找到A地是昌京抚水区,“某场名流宴会”是三天前位于半山腰的瑟琳别院那场,参加的人非富即贵。
参会人员保密,但稍微对一对目前人在昌京的演艺明星再加上行程也能出来,只是符合条件的多。
最后是那枚胸针——月亮形状,几乎将人选钉死。
昌京抚水区、瑟琳别院的最终归属人、三天前、六位数月亮胸针。
坐实此事的是许清景唯一尚存的公关团队,以前见神杀神遇鬼杀鬼,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对这件事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高位热搜悬挂四个小时零七分钟。
在外人看来是个明显的默认信号。
哭嚎的不在少数,也只是遗憾罢了。
许清景半退圈状态,非流量明星,又三十而立。大部分粉丝都接受他会谈恋爱乃至结婚的事,这事几天后余波终于消下去,不了了之。
顾轶故意拿出来激许清景:“你想撤热搜不是分分钟的事,怎么,吃素的和尚当了六年,终于忍不住嫖——”娼。
“顾轶,”许清景手上拿着一双筷子,轻轻在临时搭起来的小桌上敲了敲,“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妈的,永远这副不温不火样子。
顾轶重重把凳子往后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看着许清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终于意识到什么,咬牙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许清景身上白衬衣袖口往上折了一圈,左手腕腕表是简洁贵重的款式,秒针一圈圈在走。
闻言他亲自拆开一次性筷子,递至顾轶面前:“看你坐那儿半天没动,请你过来吃夜宵而已。”
一份扬州炒饭,颜色金黄,热气喷喷。
顾轶心下快速算计宁湾过来的时间,脑中警铃大作。
最多一刻钟,宁湾会来。
他心平气和往后一摊,没接筷子:“你想干什么直说。”
那双筷子悬在半空,林湖握着顾轶手机,时刻注意许清景表情,大气不敢出。
许清景没有生气,收回手将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