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事,他甚至感觉那条腿比之前更有力,肌肉更紧实,连皮肤都泛起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泽。
【备注: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你这条路,走对了。】
裴越越盯着那行备注,嘴角抽了抽。
这狗系统,越来越骚了。
但他没时间细想,因为一股更强大的炁从战场最深处刺了过来,像一根烧红的钢针,隔着几百米远都扎得他眉心突突直跳。
裴越越抬起头,看向缓冲带尽头那片雨林。
然后他看见了木青被痛殴的身影。
准确说,那不是“被痛殴”,而是被单方面碾压。
木青的神通是操控植物和树木,在这片热带雨林里,她占尽了地利,毫无疑问她就是神。
可此时那个喜欢冷幽默,用沙哑嗓音说出“叫青妈就行”的女人,此刻正被一条巨蛇的尾巴抽得倒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树叶,在半空中翻滚了三四圈,最后“轰”的一声撞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榕树上。
那棵大榕树瞬间从根部断裂,轰然砸向地面,树冠砸进旁边的树丛里,惊起一片飞鸟。
轰鸣声中,木青的身影猛然从尘土中窜出,她在树冠间跳跃,快得像一道绿色的闪电,她的左臂已经不在了,断口处被一层青色的树皮包裹着,尽管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的汗珠混著血水在呼啸的风中迅速变干,但她没有叫,甚至没有哼一声。
她在跑,在躲,在用自己的方式纠缠着那个追杀她的东西。
那个东西
裴越越眯起眼睛,努力看清雨林深处的阴影。
那是一条他妈的大到离谱的蛇。
蛇身粗得像油罐车,通体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每一片鳞都有脸盆大,在热带阳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寒光。
它的头高高昂起,至少有五层楼高,张开嘴的时候,那两枚毒牙像两把反握的军刺,从牙龈里斜斜刺出,牙尖上挂著的毒液在阳光下闪著七彩的光。
蛇身长达三十米,盘起来的时候像一座小山,舒展开来的时候像一列脱轨的火车,在雨林里横冲直撞,那些生长了几百年的老树被它一尾巴扫过去,就像麦子被收割一样齐刷刷断成两截。
而在蛇头上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缅甸传统的笼基,赤裸的上半身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那些经文不是普通的墨汁纹上去的,而是用某种特殊的材料。
裴越越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那股子血腥味,那经文是用人血混著朱砂和尸油纹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在阳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他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四十出头,瘦得像一根竹竿,皮肤黑得像涂了墨汁,但那双眼睛却是纯白色的。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两团白惨惨的光,像两颗煮熟的鸽子蛋嵌在眼眶里。
“木青!”周志云的怒吼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但裴越越看不见他,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在炮火和嘶吼中越来越远,显然是被另外几个修行者缠住了。
木青没有回应。
她只是一边跑,一边用仅剩的右手掐诀,那些被她种在周围的哨兵树的枝叶疯狂生长,像无数条绿色的锁链,缠向那条巨蛇和它头顶的人。
但没用。
那条巨蛇只是轻轻扭动身体,那些粗壮的树枝就寸寸断裂,像纸糊的一样。
它头顶的那个人甚至没有动手,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断裂的树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青姐!”裴越越大喊一声,拔腿就要往那边冲。
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
是曲彤。
那姑娘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那个中年修行者的,只不过中年修行者的血似乎还有点白,好像是脑浆子。
此时她大战一场,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但攥著裴越越胳膊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裴哥”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让我去,我境界不够,但我能打!我要给余霜姐报仇!”
裴越越愣住了。
曲彤看着他,那双总是亮得发光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恐惧,不是冲动,而是某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
裴越越盯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疼!”曲彤捂著头,眼泪差点被拍出来,“你干嘛!”
“清醒了吗?”裴越越问。
曲彤愣了愣。
裴越越收回手,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那个站在蛇头上的人。
那个人正低头看着木青在林中逃窜,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他甚至没有急着追,就那么站在蛇头上,慢悠悠地跟着,像在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是大神通者。”裴越越说,声音很平静,“你打得过吗?”
曲彤没说话。
“打得过吗?”裴越越又问了一遍。
曲彤咬了咬牙:“打不过也得打”
“打你妈个头。”
裴越越丢下这句话,人已经冲了出去。
曲彤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越跑越远的背影,看着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普通t恤、跑起来像只被狗撵的兔子一样的男人,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曲彤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握紧饮血枪,转身冲向缓冲带另一侧。
“操!”她骂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裴越越你他妈要是死了,老娘回去把你坟头刨了!”
裴越越听不见曲彤的骂声。
他正全速奔跑在雨林边缘的红土地上,脚下是滚烫的沙砾和弹坑边缘焦黑的泥土,耳边是重机枪的怒吼和以花兽人的嘶鸣。
但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盯着雨林深处那个巨大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