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局长归位
右拳紧握，十四吨的拳力。
一拳砸下。
“砰——！！！”
五云棠的身体像一颗被踢飞的石子，从戏台中央飞出去，撞在大厅左侧的承重墙上，把那面青砖墙砸出一个直径一米多的人形凹坑。
他的大红戏服被震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像石膏一样的皮肤。皮肤上有暗红色的裂纹，从胸口向四周蔓延，像一幅被砸碎的瓷器。
油彩像干涸的血痂一样从脸上剥落，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下面五云棠原本的面目。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看着最多二十出头，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如果不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像枯井一样的眼睛，他甚至算得上好看。
“你”
五云棠开口，声音不再是那些音色叠在一起的混响，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像山涧溪水一样的清亮男声，“你竟然能打碎我的脸谱？”
裴越越没有回答。
他再次启动瞬间移动，从霸王虚影的剑下穿过，出现在五云棠面前。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都比上一拳快，每一拳都比上一拳重。
五云棠的身体像一只被打碎的瓷娃娃，从墙上滑落，瘫在地上，四肢抽搐，大红色的戏服被血浸透，变成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但他还在笑。
那张年轻的、清秀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很大的弧度，露出里面整齐的被脏腑碎片和血液浸透的牙齿。
“我们还会再见的”
“见你妈！”
裴越越一拳砸在他脸上。
五云棠的头颅向一侧歪去，脖子弯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像一根被折弯的竹竿。
但他的嘴还在动。
“戏比天大”
然后，他就彻底不动了。
那张年轻的、清秀的脸上，笑容凝固在那里，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永远不会碎裂的瓷像。
【叮——】
系统提示音在意识深处炸响。
【备注：比起他你更像那个没素质的反派。】
裴越越的拳头嵌在五云棠那张年轻的、清秀的脸上，拳锋能感觉到颧骨在压力下碎裂的触感，像踩碎一块薄冰。
碎片扎进掌心的皮肉里，带着一股冰凉的、像千年寒铁一样的炁，从伤口渗进去，顺着手背的静脉往上爬。
他抽出拳头。
五云棠的身体从墙上滑落，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瘫在地上。
大红戏服被血浸透，变成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像一朵被碾碎的牡丹。
那张清秀的脸上，笑容还凝固在那里，嘴角咧开的弧度不大不小，既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告别。
裴越越蹲下来，把手伸进五云棠碎裂的头颅里。
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黏稠的脑浆，混著碎裂的骨片和暗红色的血块，在颅腔里搅成一锅煮烂的粥。
他的手指在里面探了探，指腹划过粗糙的颅骨内壁，在一堆碎裂的组织中寻找那颗硬质的、与众不同的东西。
找到了。
那颗愿核嵌在颅腔底部，脊椎与脑干的连接处，像一颗被嵌入石座的宝石。
他用指尖扣住愿核的边缘，轻轻一撬，那颗拇指盖大小的东西从血肉中脱离，落在他掌心。
这是他获得的第二颗愿核，第一颗奇银影他已经交给了刘建国，让他帮忙给自己找一个练器师练一双靴子。
而这一颗愿核是暗红色的，表面光滑，像一颗被打磨过的玛瑙。
但透过那层暗红色的外壳，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流动，像一团被封印的、还在燃烧的火。
火苗在愿核内部跳跃，每一次跳跃都让裴越越的指尖微微发烫，像握著一颗刚从炉子里取出来的铁球。
他翻转愿核，在日光灯下看了看。
愿核内部那团火的颜色在变化，从暗红变成鲜红，从鲜红变成橙黄，从橙黄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每一次变色，都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愿核表面渗出来，带着一种淡淡的、像檀香又像脂粉的气味。
【能力描述：可将自身“嵌合”进任何一个戏曲角色中，获得该角色的概念加持，嵌合完成后，领域生成者将获得该角色的全部特性，同时保留自身意识，嵌合角色越强，对精神力的消耗越大，超出承受范围将导致愿核碎裂。】
【使用建议：愿核可炼制成法宝，或作为一次性神通符宝使用，建议在炼器师指导下进行操作，否则可能导致愿核内能量暴走，引发不可控的概念污染。】
裴越越把那颗愿核揣进兜里，又在五云棠的戏服上蹭了蹭手上的血和脑浆，站起来，转身看向戏台两侧。
那四个东北分局的工作人员还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双臂紧贴身体两侧，手指并拢，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他们的头微微抬起，目光呆滞地盯着戏台的方向，但脸上那种被操控的、木偶一样的神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像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的困惑。
“你们”裴越越开口，声音略显沙哑，但穿透力极强：“能听见我说话吗？”
那四个人同时转过头，四双眼睛盯着他，瞳孔慢慢聚焦。
第一个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漏气一样的气音。他的嘴唇在动，但声带好像还没恢复功能，一连串音节在喉咙口打转，怎么都挤不出来。
第二个人比他好一点，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破碎的“你”字，然后就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咳得浑身发抖，像要把肺从喉咙里咳出来。
第三个人是个女的，四十出头，短发，圆脸，戴着眼镜，她的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镜片上蒙着一层灰。
她抬起手，把眼镜扶正，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