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越见状就想冲上去,可他的身影却在楼梯间门口顿住了。
他的右脚明明已经抬起来了,甚至脚尖距离那道虚掩的门不到三厘米。
只要再往前一寸,他就能冲进大厅,一拳砸碎那头从雾气中扑向曲彤的虎影。
但他的脚却始终落不下去了。
就好像他的脚尖与门板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那层东西很薄,薄得像一层透明的保鲜膜,贴在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
可却又好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与鸿沟。
裴越越的牙关咬紧了。
“操。”他骂了一声,他迅速收回脚,退后了一步。
库图鲁克抱着瑹老大站在他身后,那只猞猁的耳朵竖起来,琥珀色的瞳孔盯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警告一样的呼噜声。
“裴哥,”库图鲁克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空间隔离?”
“嗯。”
“这是想让彤姐他们作困兽!玩的真脏啊!”
“想让我看戏?”裴越越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那笑容在楼梯间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那我就给你唱一出大戏。”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然后他毫无征兆的猛的张开嘴。
“帮兵我,喊了一声劲!好似那,力拔山兮山河震!”
第一句出口,他的双脚下的瓷砖炸开一圈细密的裂纹,碎石从脚底向四周飞溅,像被炮弹击中一样。
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不是从皮肤下面渗出来的,而是从每一个细胞深处涌上来的,像有人在骨骼里点了一盏灯。
那是“劲”的加持。
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力量的本质被重新定义了。
就好像从“我能举起多重”变成了“我想举起多重就能举起多重”,从物理规则变成了意志的延伸。
“帮兵我,喊了一声疾!好似那,咫尺天涯一步通!”
第二句,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零点三秒,接着又回到了原地
身上那层原本因神调而起的金色的光泽变成了银白色,像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闪电,在他周身跳跃、闪烁、炸开一圈圈细密的电弧。
那是“疾”的加持。
速度的极限不再是光速,而是“我想多快就能多快”。
概念层面的距离,在他面前不再是障碍,仿佛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压缩、被折叠、被无视的参数。
“帮兵我,喊了一声甲!好似那,肌如虬龙翻浪起,筋似盘山铸铁枷!”
“当如是!气贯周身磐石固,凡兵触之化尘沙!”
甲字更为复杂,可他的肌肉却随着他每一句落下,开始膨胀。
皮肤下面的肌肉纤维一根根绷紧,每一根都像被拧紧的钢丝绳,密度在短时间内增加了数倍。
那是“甲”的加持。
防御不再是抵抗伤害,而是否定伤害的存在。
任何低于概念级的攻击,在接触到他的身体的瞬间就会被“否定”,这种否定来自于一身腱子肉硬到无法被伤害。
“帮兵我,喊了一声念,好似那,神思化刃破虚空,心桥直渡蓬莱峰!”
第四句出口,他的眉心亮起一点金光。
金光从眉心向外扩散,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在空气中晕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是“念”的加持。
精神力不再是无形的、只存在于意识层面的东西,而是变成了可以触摸、可以撕裂、可以重塑现实的工具。
念力所至,万物皆可为剑,万物皆可为盾,万物皆可为桥。
库图鲁克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裴越越却是接着开口语速飞快的唱道:
“听我唱!
行路君子住客栈,乌雀归林虎归山,
老祖传牌不走字,弟子今为御神主!
敕!令!
一请劲!力透九渊开山骨,气涌星河倒悬壶!
地裂三寸惊城府,身是洪炉锻真炁!
二请疾!踏破光阴如捻线,缩地成寸作游仙!
银痕过处千影现,雷走八荒一息间!
三请甲!虬筋盘结铸铁岳,肤泛金玉叩不鸣!
万刃加身尘作雪,我自岿然镇太清!
四请念!神思化刃斩虚妄,一念为桥渡苍茫!
额间金光荡三界,天地为枰我执纲!
我不言!
但四字真言归一处!!
劲为根,疾为锋,甲为壁,念为瞳!
血肉皮骨熔一体,灵台方寸现神通!”
在经历过闪耀因子的升华后,这是裴越越第一次使用四层buff叠加的瞬间,裴越越的身体开始发光。
像超新星爆发时那种白金色的光。光从他体内涌出来,从毛孔里、从指甲缝里、从眼角和嘴角的褶皱里,像有人在体内点了一盏灯,光线从每一个缝隙里漏出来。
紧接着这光自足底炸裂的裂痕中倒涌而起,银电在虬结的肌肉纤维间编织雷网,玄罡随念力涟漪向外扩张,所过之处砖石浮空,时空如蜡般软化弯曲。
他站立之处,规则开始显形:
力量不再是“举起”,而是“定义重量”;
速度不再是“移动”,而是“抹去距离”;
防御不再是“抵抗”,而是“书写不破”;
意念不再是“想象”,而是“捏造真实”。
此乃——
神主临凡,四相归元。
言出即法,身动即天。
库图鲁克抱着瑹老大退到了楼梯间拐角处,盯着那个被白光吞没的身影,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这是什么鬼”他的声音渐渐有些发飘,“裴家传承就这么牛逼?!东北其余五家能同意?而且这特么能是神调?这纯纯的原地变身吧?”
裴越越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