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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打不死的小强(1 / 2)

裴越越刚想一矛戳死常万山和呼延皆列尽早结束这场闹剧,可他的目光却陡然从新出现的常万山身上移开,扫向棋盘边缘那片正在翻涌的灰白色雾气。

雾气里有人在唱着。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空城计》,诸葛亮的唱段。

那声音从雾气深处渗出来,在棋盘格子上缓缓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

裴越越的眉头皱起来。

他看见雾气裂开一道缝。

不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的,而是像舞台的幕布被从中间拉开,露出后面的戏台。

戏台不大,最多二十平米,台面离地约一米高,用深红色的木板搭成。台口两侧各立著一根柱子,柱子上盘著两条金龙,龙身缠绕,龙头探出,龙须是用铜丝拧成的,在日光灯下泛著暗淡的金色。

台顶挂著几幅幔帐,深红色的绒布,边缘缀著金黄色的流苏。

幔帐半开半合,露出后面一块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画著一幅山水画,远山近水,亭台楼阁。

五云棠站在屏风前面。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戏服,蟒袍玉带,头戴绒球冠,脚蹬厚底靴。

他的脸上画著那张极厚的脸谱,白色的底色,黑色的眉眼,红色的嘴唇,金色的纹路从眉心向两侧延伸,在太阳穴的位置打了个旋。

但这张脸谱和之前那张不一样。

这张脸谱上的表情不是喜怒哀乐四种表情的交替,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看透世事后那种超然的、近乎慈悲的平静。

那是诸葛亮的脸谱。

五云棠双手抱拳,朝裴越越鞠了一躬。水袖垂落,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弧线,像两条银色的蛇在游动。

“这位英雄,杀气太重,可是伤身呐。”

裴越越却没有搭理他,反正迟早都是要死的。

他的目光从五云棠身上移开,扫向戏台两侧。

戏台左侧,站着一个女人。

白色的裙子,长发披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宣纸。她的手里牵着一个纸扎的娃娃,娃娃有小腿那么高,扎得很精致,穿着小衣服,小鞋子,脸上捏著立体的五官,有鼻子有眼的。

那娃娃的眼睛是画上去的,黑色的瞳孔,但裴越越盯着它看的时候,那双眼睛好像也在看他。

关小雅。

她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没什么攻击性的年轻女人。但裴越越注意到,她脚下的影子不对。

她的影子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手臂纠缠在一起的、还在缓慢蠕动的黑色阴影。

戏台右侧,站着的则是一个红胡子的老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腰间别著一个酒葫芦。

葫芦是暗红色的,表面光滑,像被盘了很久,在日光灯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痴髯公。

他的胡子不是那种老年人花白的白,而是一种浓烈的、像被血浸透的暗红色。胡子很长,从下巴一直垂到胸口,每一根都很粗,像一束被拧紧的麻绳。

他的眼睛很小,眼尾下垂,看着总像没睡醒的样子。

可就是这双好像没睡醒的眼睛让裴越越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确认无疑,痴髯公就是那个大神通。

裴越越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五个都齐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棋盘空间里格外清晰,“倒是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曲彤的饮血枪在手里转了一圈,枪尖上的暗红色光芒在黑白格子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她盯着戏台左侧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眉头皱起来。

“裴哥,那个女的就是关小雅?”

“嗯。”

“她看起来不太像坏人。”

“孩子,小说看多了吧?坏人难道会把坏字写在脸上??”

曲彤还想说什么,但话没出口,就被一声鼓响打断了。

“咚——”

常万山抬起鼓槌,在震鼓上敲了一下。鼓声在棋盘格子上炸开,震得那些黑白格子的边缘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诸位,”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耐烦,“别跟他们废话了,早点解决,早点回去交差。”

五云棠没有理他,依旧保持着双手抱拳的姿势,盯着裴越越。

“这位英雄,”他开口,声音清亮,“梨园行,五云棠,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裴越越。”

“裴英雄,”五云棠点了点头,“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裴英雄赐教。”

“说。”

“你身上为何有我的气息,如果是有什么我的东西,还望英雄高抬贵手,物归原主。”

“做梦都不敢像你这么梦,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想白嫖?呵tui!下贱!”

“既然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大红戏服的对襟扣子绷得紧紧的。

然后他张开嘴。

“那就再来一出——”

五云棠的唱腔炸开。

“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

“咚——!!!”

常万山的鼓槌紧随其后落下了。

五云棠的唱腔与常万山的鼓声在棋盘空间里交织,像两根被拧在一起的麻绳,越缠越紧,越缠越密。

裴越越感觉到空气在变冷。

那股冷意从棋盘边缘的黑暗中涌出来,然后便无中生有般的从众人头顶的虚空中坠落下来。

然后他看见了雪。

他抬起手,看一粒雪落在掌心可却没有融化,好像真的是那几百年都无法诉清的冤屈。

雪花落在棋盘上,一层一层覆盖那些黑白格子,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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