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雷布斯一头扎进无尘车间。
大门紧紧锁死。
红色的“研发中”警示灯。
在厚重的防爆门上方亮起。
刺眼的红光打在走廊的墙壁上。
三个月。
整整九十个日夜的死磕。
这间盘古无尘实验室。
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修罗场。
从硅谷拿钱砸回来的顶尖架构师。
和国内中科院的老院士们。
吃喝拉撒全在这个封闭的铁罐子里。
角落里的红牛罐子。
堆成了几座小山。
废弃的草纸和图纸铺满了整个地板。
每个人的白色实验服上。
都沾满了洗不掉的油污和碳粉。
他们熬得眼窝深陷。
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
没人抱怨。
只有仪器高负荷运转的低沉轰鸣。
和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魔都的初冬。
冷风拍打着双子塔的玻璃幕墙。
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实验室外。
陈建国穿着厚实的风衣。
在走廊里来回转圈。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
蹭出“沙沙”的声音。
“这都进去三天没出声了。”
陈建国停下脚步。
搓了搓手。
手心全是冷汗。
他趴在厚重的防爆玻璃上往里看。
里面被厚厚的遮光帘挡住。
什么都看不见。
他咽了口唾沫。
“老王。”
陈建国回头看向门神一样站着的老王。
“里面连个声都没有,不会出事吧?”
老王站得笔直。
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陈默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
手里把玩着那个红白相间的魔方。
“咔哒。”
“咔哒。”
机械摩擦的声音平稳规律。
“能成吗?”陈建国凑过来问。
“能。”
陈默没有抬头。
只吐出一个字。
林依萍靠在墙边。
粉色毛线帽压在额前。
她手里拿着微型终端。
屏幕上的倒计时正在一秒秒跳动。
“时间到了。”
林依萍抬起头。
清冷的眸子看向那扇紧闭的钢铁大门。
“呲——”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泄压声。
防爆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陈建国猛地转过身。
死死盯着门口。
陈默手里的魔方停住了。
雷布斯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他瘦了整整一圈。
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
像个逃荒的难民。
但他双手平举著一个透明的防静电托盘。
手指在剧烈地打着摆子。
托盘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陈少。”
雷布斯的声音嘶哑。
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
他抬起头。
充血的双眼看着陈默。
“出炉了。”
陈默站起身。
把魔方扔在椅子上。
大步走上前。
目光落在那个托盘里。
那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碳黑色。
没有硅基芯片的那种反光。
却透著一股吞噬一切光线的质感。
“上机。”
陈默下达指令。
所有人涌入测试机房。
胖老头院士被两个年轻人搀扶著。
站在测试台最前面。
他双手攥著拳头。
骨节泛白。
一个硅谷来的外籍硬体大牛。
拿起防静电镊子。
深吸了一口气。
夹起那枚黑色的芯片。
缓缓对准测试主板的卡槽。
他额头上的汗珠。
滴落在防静电桌垫上。
发出“滴答”一声轻响。
“咔。”
芯片完美嵌入卡槽。
他压下金属扣具。
扣死。
“通电!”
雷布斯大吼一声。
操作员按下红色的启动按钮。
“嗡——”
庞大的测试机柜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主控屏幕瞬间亮起。
蓝色的代码如瀑布般飞速刷屏。
全场几百号人。
屏住了呼吸。
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的两项核心参数。
算力峰值。
实时温度。
“拉满负载!”
雷布斯抓着操作台的边缘。
指甲抠进橡胶垫里。
操作员推下算力负荷拉杆。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百!
屏幕上的红色算力曲线。
像是一枚点火升空的重型运载火箭。
以九十度的垂直仰角。
疯狂往上冲!
“破了!”
硅谷大牛双手抱头。
眼睛死死瞪着屏幕。
“突破了硅基极限的理论峰值!”
曲线还在继续狂飙。
一百万亿次。
五百万亿次。
一千万亿次!
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得快出残影。
最后。
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高度。
形成了一条平稳的直线。
“这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