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照龙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当然听得懂王冠希说的是什么意思。
技术还行,说的是手法。
质量差了点,说的是技师的长相和身材。
“没办法啊,”钟照龙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县城的消费水平就这样。如果请一批质量好的技师,那价格肯定就要上涨了。价格上涨了,能消费得起的客人就少了。如果价格不涨,技师赚得少,就留不住人。”
他顿了顿,摊了摊手。
“两头难。”
王冠希轻轻抿了一口茶,没急着接话。
等钟照龙说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钟老板,时代在进步,我们做生意的也要跟着进步啊。”
钟照龙挑了挑眉。
“哦?冠希小兄弟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王冠希把茶杯放下,“就是一点不成熟的想法。”
“你说你说。”
钟照龙往前倾了倾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那我就直说了。”
王冠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搞沐足洗脚,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现在年轻人对洗脚按摩的兴致不是很大。”
“你想想,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你让他花一两百块钱去洗个脚,他宁愿拿这个钱去吃顿好的,或者去酒吧喝两杯。”
钟照龙皱了皱眉,没说话。
他在听。
“那年轻人的钱花到哪去了?”
王冠希自问自答:“花到体验上去了。什么是体验?就是好玩的、新鲜的、能发朋友圈的。”
钟照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还是没太听懂。
“冠希小兄弟,你就直说吧,到底要搞什么?”
王冠希笑了笑。
“我的想法是,把整个会所重新装修改造。不单单是搞沐足按摩,还要加之台球、麻将。”
钟照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台球?麻将?这些不是很普通吗?有什么搞头?”
他以为王冠希要说什么新鲜东西,结果就这?
台球室、麻将馆,县城里没有一百家也有八十家,烂大街了都。
王冠希不着急,等他说完了,才补了一句。
“那如果是加之美女助教、美女陪玩呢?”
钟照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
“你是说那种?”
“对,就是那种。”
王冠希点了点头,没再多解释。
钟照龙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脑子在飞速运转。
这个玩法他不是没听说过。
市区里就有这种店,台球室里配着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助教,个个穿着紧身衣小短裙,陪客人打球。
说是助教,其实就是陪玩。
技术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养眼。
一小时的助教费比台球费贵好几倍,但生意火爆得不行。
麻将陪玩也是同理。
四个人打麻将,旁边坐一个美女帮忙端茶倒水、递烟点火,偶尔还能摸两把大腿。
这种模式在大城市早就不是新鲜事了,但在江城这种小县城,还是一片空白。
钟照龙越想越觉得有搞头。
但他还是有点尤豫。
“这个要重新装修的话,得投不少钱吧?”
王冠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装修的钱,我出。”
钟照龙的眼睛又亮了几分。
“你负责运营,负责招人。我出钱,你出力,赚了钱按比例分。”
钟照龙一听,还有这好事?
一分钱不用出,只需要招人运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这附近就有个江城学院,只要价格合适,肯定有很多学生妹愿意来兼职。
再加之那些没读书早早出来混的精神小妹,招人根本不是问题。
钟照龙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克制。
他端起茶杯,亲自给王冠希续了一杯。
“冠希小兄弟,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但我还有一个疑问。”
“你说。”
“你有这钱,大可以自己找个地方做这个,为什么要找我入股?”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王冠希看着他,笑了一下。
“钟老板,你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本地的人情往来你比我熟。”
“我要是自己搞,人生地不熟的,办什么事都麻烦。”
“有你在,我就省心了。”
他说得很真诚,真诚到钟照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钟照龙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次的笑声比刚才大了很多,整个办公室都在震。
他站起来,走到王冠希面前,伸出手。
“王总,你年少有为啊。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叫的是“王总”,不是“冠希小兄弟”了。
称呼变了,态度也变了。
王冠希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红姐在旁边刷刷刷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头都没抬。
王德发坐在一旁,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觉得自己插不上嘴。
什么助教、陪玩、体验经济,这些词他听着都觉得新鲜。
但他看明白了。
王冠希又要搞事情了,而且搞的还不小。
钟照龙重新坐下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
“王总,那具体的细节,咱们找个时间再详谈?”
“行,你定时间。”
“好嘞。”
钟照龙心情大好,看了一眼手表,才八点半。
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