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天时间,散落在长江上的洞庭湖水师残军就被收拢了起来。
只是,这一场惨败让洞庭湖水师元气大伤,伤亡超过五千人,一百二十馀艘被击沉、损毁超过六十艘,剩下的战船也有不少遭受各种程度的损伤。
不过,即便是如此,王承恩心头也是兴奋得很,毕竟,这一万多兵力绝对是未来水师的中坚力量,最重要的是从潘独鳌到白有德再到胡春雨胡春雷,每一个都是水性了得,只需要到大海上历练一番,那就毫不逊色于郑芝龙的水师!
大通岛水域一场激战,情报被源源不断地送回铜陵城,当刘孔昭听说洞庭湖水师被王承恩打得落花流水的时候,刘孔昭还是满脸愕然。
“不可能,怎么可能!”
刘孔昭愕然道:“潘独鳌可是有一百二十多艘战船,两万多水师兵力,还抢了我们大量的火炮,王承恩仅仅带着巡检水师营二三十艘战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潘独鳌击败?”
“爵爷……”
把总祝成苦笑道:“千真万确,末将连续派出了六七波探子探听消息,如何能错?”
“你到底把消息带给潘独鳌了没有?”
刘孔昭低吼道,“洞庭湖水师兵力是巡检营水师的五六倍,潘独鳌久经战阵,再加之提前得到消息,他王承恩即便真的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溃洞庭湖水师啊……”
祝成苦笑道:“爵爷,末将到希望没有见消息带给潘独鳌呢,现在潘独鳌已经败了,一旦我们给潘独鳌送信的消息传到王承恩耳朵里,那麻烦可就到了啊,这个王承恩在大通岛部署了埋伏,火炮将长江江面完全封锁,仅仅半天时间,王承恩的水师就向着洞庭湖水师倾斜了数以千计的炮弹!”
“不可能!”
刘孔昭喝道:“长江江面何止数里?火炮怎么可能将江面整个封锁……”
祝成叹道:“爵爷,您忘了,大通岛就在长江江心,将长江一分为二啊,南侧江面只有二十丈,北面江面也不过三四里宽,王承恩在长江两岸起码部署了上百门火炮啊,否则炮火不可能这么密集……”
“可是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火炮?”
刘孔昭怒道:“想要封锁长江江面,那得需要多少火炮?起码要数十门,想要部署数十门火炮在长江两岸,又岂是三两天就能够搞定的?”
正在刘孔昭大发雷霆的时候,一个衙役快步跑进了衙门。
“爵爷,爵爷,江防水师大破洞庭湖水师,”
衙役急声道,“大将军这一次生擒潘独鳌,自潘独鳌以下,洞庭湖水师一万多人全部归降,现在已经到了铜陵城外!”
刘孔昭目光呆滞,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这一次自己是彻底输了,击败洞庭湖水师没有什么关系,全歼洞庭湖水师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影响,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潘独鳌率领残军投降了!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自己派祝成私会潘独鳌这件事情已经瞒不过了,一旦潘独鳌告诉了王承恩,自己必死无疑!
“祝成,”
刘孔昭低喝道:“立即集结三百亲信,带上几艘战船,跟我走,立即返回南京城!”
“回南京?”
祝成愕然道,“爵爷,这个时候,难道我们不该是去迎接王承恩吗?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给遮过去啊……”
“你懂个屁!”
刘孔昭:“我们跟王承恩已经闹掰了,你还指望着他能够既往不咎?一旦被他抓住了把柄,即便是本爵都抵挡不住,快走,否则,咱们就真的要死在铜陵城了!”
祝成连忙转身,下去集结亲信,刘孔昭带着一众亲信跳上了战船。
“爵爷,咱们是不是立即起航?”
祝成问道。
刘孔昭点头道:“起航!”
祝成转过身,喝道:“爵爷有令,立即扬帆起航……”
祝成话没有说完,就感觉到后心一凉,旋即传来一阵剧痛,低头间,方才发现一柄刀尖从前胸露了出来……
“爵爷你……”
祝成又惊又怒,急声叫道。
“祝成,对不住了,这件事情瞒不住王承恩的,”
刘孔昭漠然道:“要么你死,要么我们两个都死,放心去吧,你的妻儿老小,本爵会照顾好他们的!”
刘孔昭一脚将祝成踢倒,喝道:“来人,将他的尸体给我扔进长江,我们走!”
待到王承恩带着众人进入了铜陵城里,方才发现没有了刘孔昭的身影?
“诚意伯呢?”
王承恩笑道:“这可老家伙未免太小心眼了吧,老子不就是把他小舅子给砍了吗?老子得胜归来,他竟然都不出来迎接!”
“大将军,”
一个部将低声道:“就在您入城前,诚意伯刚刚带着几艘战船离开铜陵,前往南京了?”
“回南京了?”
王承恩神色一滞,皱眉道,“本大将军不是说了吗?让他等着我得胜归来?”
“大将军……”
潘独鳌摇头道:“他刘孔昭哪里还敢留在铜陵城?知道在下投降朝廷,他只怕魂都吓散了……”
“潘将军此言何意?”
王承恩问道。
潘独鳌笑道:“就在在下赶往铜陵的途中,有个人自称是江防水师把总祝成,奉了诚意伯的命令,给我送信,说是大将军率领巡检营水师赶到铜陵,接掌江防水师……”
“什么?”
王承恩低喝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潘独鳌叹道:“大将军,末将跟江防水师交手,仅仅一战就将江防水师打得落花流水,这些人根本不堪一击,原本进兵铜陵,我就没想着将监督分成两支,前后呼应,正是因为听说您到了铜陵,我才临时改变计划,只是,没有想到的事,即便是我有所准备,依旧败给了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