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蒙兀降兵已经大致清点完了,除去昨日战损和营啸伤亡者,还剩下两百六十三人尚能站立,馀下的伤员里,轻伤者八十二人,重伤者三十六,死者无算。
缴获方面,全身甲共计二十四套,其中有八套铁甲,馀下皆是布面甲,不过大多都需要修补,还有五十九件皮甲,完好骑弓一百一十七把,多是轻弓,弯刀一百零二柄,短矛一百一十九支,木棍短刀无算。
战马已收拢一百八十多匹,剩下的还在搜寻,金银两千七百馀两,铜钱首饰无算。
但他们粮食不多,在下问过了,那些蒙兀鞑子战时喝马奶,吃干酪加少量杂饼,军将们加烤肉和马奶酒,说是这样行军更方便。”
夜袭战后,收到快马消息带人出堡点验缴获的王堂工兴奋得脸色通红。
他此刻已经忙活了两个时辰,却依然精神斗擞,连连揪着颌下的山羊胡对李虎汇报道。
看着他摇头晃脑的大喜模样,正坐在蒙雷专属军帐中把玩着一把银质小刀的李虎也是笑了笑。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
这一场胜仗算是直接把他未来半年的开支给解决了。
那些金银其实并不算什么,值钱的还是能修补的甲胄和这一大群军马!
平常的驮马在辽西便能卖上快三两银,拉到北平城里,牙口好能拉车的驮马卖上五两银子也不稀奇。
战马那就更金贵了。
须知现在大梁朝定都金陵,远离产马地,驻守在南边的数十万军队都缺战马。
因此一匹适龄战马只要进了北平城那就是至少十两银子。
运到山东两淮,翻一番也不成问题!
蒙雷可是交代过了,他这次领兵出征,手头兵额五百六十人,光战马就有四百八十匹,驮马还有三百八十匹。
因此光是这批马卖到北平城,便能给李虎带来将近七千两银子的巨款。
当然,李虎肯定不会把这些马匹都卖掉,他已经打定主意,至少要留下一百匹军马和两百匹驮马用于今后的骑兵建设及生产需要。
馀下的若是左千户能吃下,那他就顺水推舟把这些马都卖给南河堡。
甲胄他当然是要全部留用了。
蒙兀人此次偷袭长城关隘,打下青山城,便相当于是把大梁朝的北境防御给捅出了个窟窿。
以往北境各地还能糊弄过去的表面太平日子已经走到头了。
蒙兀人的成功难免会让辽东的女真各部心生歹意。
李虎必须未雨绸缪,抓住一切机会扩大自己的地盘,加强手头的军事力量。
甲胄兵器当然是越多越好,他眼下搞不起来大规模的骑兵部队,但养一支精锐的披甲步兵还是没问题的。
“对了,老王,你下去看过没有,咱们这次能砍多少首级?”
李虎心情大好之馀,又想起了夜袭时蒙兀人炸营自相残杀,死伤惨重的场面,不由向王堂工发问。
那王堂工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
“回禀大人,营寨内的那些蒙兀人尸首大多都被马蹄踩变形了,首级完好者只有部分,加之咱们昨日守城所获,总计一百一十六颗可辨首级。”
说到这,王堂工又是兴奋起来。
“但有数百俘虏和尸首为证,大人此次立下天功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如若战后论功行赏,大人很有可能实升副千户,小的提前恭喜大人了!”
面对王堂工的恭维,李虎笑而不语,却是下令让陈大顺和林大器领着他们手头的两个小旗队分批押送蒙兀俘虏与金银缴获回堡。
他则是要亲自带队把当下找回来的马匹与缴获甲胄给押送回去。
如此一来,堡内据守的百姓们就必须得清出去一部分给军马腾地方了。
不过李虎也早有安排,他打算把一部分百姓迁去蒙特内哥罗墩,另一部分则是进山,就安置在有现成房屋的柳树寨和黑风寨里。
这部分被迁出李家堡的百姓难免会心有疑虑和不满。
但如今可是战时,李虎也没心情去照顾他们的想法,不听从安排的,那就带着家人离开李家堡去野外自生自灭吧。
安排好这一切后,李虎并未当即就派人向南河堡输送首级报功。
他在返回李家堡后,先是清点物资,论功行赏犒劳随他夜袭的四个战兵旗队。
紧接着最重要的就是抚恤一事。
此次夜袭战虽然大获全胜,但随他出征的战兵们也是第一次出现了重大的伤亡。
足有五名披甲战兵在夜袭当晚阵亡,此外还有四名重伤。
李虎看过了,那四名重伤员中恐怕只有一个被惊马撞飞,断了一只骼膊的战兵日后能痊愈归队。
剩下的三名重伤员有两名落下了终生残疾,还有一名性命垂危,恐怕活不成了。
探望完了伤员后,李虎当即召集所有的小旗官和战兵,当着他们的面定下了抚恤规矩。
“从今往后,凡是我麾下的阵亡士兵,其妻儿老小皆由我出钱出粮赡养十年,每月三钱银加三斗米,绝不拖欠。
此外,战死军士的遗孤可免费入我开办的义学,男女不限,其家十年免田税,十年后每年只征一成田税,永不加征。
若其家中无田,我给分地,一户五亩,家中少田者就补足五亩。
重伤残疾者我也养着,给兄弟们安排百户厅的差事,保你们下半生衣食无忧!”
这些抚恤规矩一说完,下边的新老军士们皆是一片哗然,心头震惊的同时,看向李虎的双眼也都带上了不加掩饰的遵从和感激。
林大器眼框都红了,再度率先单膝跪地,行礼大喊道。
“大人对我等恩重如山!我等无以为报,唯有肝脑涂地,为大人死战效命,以报此等大恩!”
现场的六十多名战兵也是尽皆跪地行礼红着双眼大喊:
“愿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