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昆廷瞥了好友一眼,将戴蒙重新按回床上。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已经不再流血,并被初步缝合的伤口,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一声“神奇”。
在维斯特洛这种杂揉了文艺复兴初期和中世纪的时代背景下,这种水平的外伤治愈简直是奇迹,不,哪怕是在穿越前的时代,这种程度的治疔也不容易,至少需要三甲医院的大手术,还需要静养很久。
“见鬼。”
戴蒙忍不住扭动着身子,昆廷的治疔效果实在是太好了,但也正是因为治疔效果显著,带来了一个糟糕的结果:
“怎么这么痒?”
他想要伸手去挠伤口的位置。
昆廷见戴蒙还是不老实,将他的手拨到一旁。
“来来来,我亲爱的首都王子。”
昆廷憋着笑,提到戴蒙在君临的恶名,他就总有种想笑的冲动:“‘跛子’戴蒙还是‘瘸子’戴蒙,在你乱动之前,最好先给自己想个新绰号。”
“操,昆尼。”戴蒙骂骂咧咧地把手缩了回去:“你他妈能不能把嘴借我用用。”
“不能。”昆廷检查了一下正在愈合的伤口:“而且,贝尔隆亲王就在外面,你想让你父亲听到你满嘴俚语吗?”
“切,嘶……”
戴蒙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昆廷还是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对贝尔隆的尊敬。
“nyke iderēban skori yn qris, qopsa dokiia caraksesi skorkydoso aderi jēdu seodrioēu?”
昆廷收好镊子和小刀,突然蹦出来一句高等瓦雷利亚语。意思是【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快要驯服科拉克休,怎么会突然摔伤】。
他看着戴蒙苍白的脸,在前世看书和剧的时候,昆廷就一直有个疑问,他实在不理解坦格利安家族在杰赫里斯时期明明兴盛无比,杰赫里斯和亚莉珊生下了十三个孩子,但最终夭折的夭折,绝嗣的绝嗣,最终只有贝尔隆一脉有男嗣存活,延续了下去。
现在,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的改变下,杰赫里斯的妹妹瓦莱拉没有夭折,反而嫁了出去,留下了自己这一支,这已经改变了很多。
但是,杰赫里斯的孩子依然按照原本历史的走向走了。
昆廷觉得,自己必须要谨慎起来,比如戴蒙摔伤这个事情,他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就必须要谨慎对待。
听到昆廷突然说了高等瓦雷利亚语,戴蒙愣了一下,然后,原本有些憔瘁的脸严肃了起来,同样用高等瓦雷利亚语说道。
【不知道,你也知道,韦赛里斯驯服了黑死神,我觉得我成功骑上科拉克休也是件荣耀的事情,就想直接从它的翅膀上滑下来,结果没想到科拉克休正好降落在碎石地上,该死,那里有块大石头】。
碎石地?大石头?
昆廷皱起眉头,这确实合理,“残酷的”梅葛为了仿真自然环境,在龙穴周围保留了不少碎石地,这一点也被杰赫里斯继承下来。
不对,问题不出在这里。
昆廷再次捋了一遍整件事。
戴蒙的眼睛中充满了迷惑,还有就是一丝丝兴奋,刚被那块大石头绊倒的时候,戴蒙疼得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幸好好兄弟在君临,戴蒙在心中默默地感谢了一下……呃,他也不知道该感谢谁,总之,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报答一下昆廷。
“昆廷,戴蒙他……”
听到屋内的高等瓦雷利亚语,贝尔隆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扫视了一眼酒馆里的人们。
罗柏一脸努力地绷起严肃的表情,但眼中的茫然出卖了他,贝尔隆几乎立刻断定这孩子不会高等瓦雷利亚语。酒馆老板,其他客人,还有跑堂小弟都离这里太远,几乎不可能听到室内的对话。
埃利萨大学士倒是精通高等瓦雷利亚语的读写,但是离房间很远。
昆廷拉开了门,将床上的戴蒙展示给了众人。
“手术很顺利。”
昆廷尤豫了一下,作为穿越者,他肯定不是七神的信徒,不过在他看来,冰与火之歌的世界里,确实还是七神更加拟人。
而且,他那扇大门后面的场景,万一映射的是冰与火世界的诸神呢?
所以昆廷最后还是接了一句:“七神保佑。”
戴蒙立刻装作很不舒服的模样,在床上哼哼了起来,但他已经不再可怖的伤口,以及渐渐红润起来的脸色都出卖了这个少年。
“奇迹!”
第一个冲进来是埃利萨大学士。
老学士在看到戴蒙的一瞬间直接拨开自己的助理学士,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戴蒙床前。
昆廷发誓,自己在老学士的脸上同时看到了震惊,难以置信,疑惑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狂热的表情。
“这简直是魔法才能造就的奇迹。”
埃利萨大学士只看了一眼戴蒙的伤口,就立刻转过身,象是在看一件厄斯索斯来的稀世珍宝一样看着昆廷。
“孩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即便是鲁内特尔,也没法做到这种程度……”
他激动地对一旁的贝尔隆说道。
“所有的担心都没必要了,戴蒙王子的伤口处理得简直完美,不,哪怕是老妪亲临,我也无法想象会有这么完美的手术,他简直颠复了我对外科手术的一切想象。”
说完,大学士一把抓住昆廷的肩膀,丝毫没有刚见面时候的质疑。
那一瞬间,昆廷差点直接数清楚大学士嘴里还剩下几颗牙。
“是不是学城,不,学城那帮婊子养的搞不出来这么完美的手术,贝尔隆王子,我没说维耿博士,维耿博士也不是专修医学的。不,不能就这样,昆廷……”
大学士有些语无伦次地一边说着,一边似乎在斟酌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