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吗?并不。
兰香清雅,若有若无。
……
两人的步伐在靠近后莫名变得一致,同步抬膝,迈进青白石门槛,停步又同时落脚,说不出的默契自然。
成双的背影,一高一矮,一宽一窄,却刚刚好,仿佛天生一对,连影子都在说着般配。
司机孙师傅欣慰地看着,他是庄女士的老部下,自庄女士去世后,他便一直跟着梁亦恒。
这些年,他见惯了梁亦恒清心寡欲,别说谈女朋友了,身边连个异性都没有,没一个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可自打这位江小姐出现,局面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她屡屡打破梁亦恒的规矩,单说这辆车,从没坐过别的女生,她是唯一一个。
其次就是两人在车里的对话,他多少也是听了点的,梁亦恒那么沉默寡言的人,却能耐着性子的同她开玩笑,安慰她,显然已对她另眼相看。
孙师傅替庄女士开心,也不禁感叹,总有人会出现打破既定秩序,这位江小姐就是那个人,可梁亦恒本人,可能还不知道。
—
进了院门,江清瑜才知道了什么是目不暇接。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影壁,壁心是寓意极好的“福禄双全”砖雕,每只瑞兽雕得丝丝入扣,活灵活现。
转过影壁,眼前的院子豁然开朗,青石板砖铺得严丝合缝,平整干净。院角种着一棵石榴树,冬天落了叶,光秃秃的,挂了些红灯笼,里面亮着灯,影影绰绰,乍一看倒真像满树的石榴花。
穿过一进院,踏入二进的垂花门,这里的景色完全变了样,更为讲究的格局,坐北朝南的正房雕梁画栋,像从历史长河中穿越而来。
天虽然黑透了,但院子里灯火通明,照得恍如白昼,窗棂上万字不到头的图案将光线分割成几何光斑,投在葱郁的绿植上,留下温暖的色调。
在院子的两侧是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水从上至下流动,顺着沟壑,落在假山下的一方池塘里,诗情画意,美不胜收。
“真好看。”江清瑜忍不住呢喃道。
梁亦恒循着她的视线去瞧,院子里许多景观是他父亲今年新添的,他鲜少在意过,只当是建筑中不可或缺的装点,却从没静下心来欣赏。
“夏天池塘里有鱼吗?或者添点睡莲也不错。”江清瑜歪头思索着,进门前的紧张都被稀释了,此刻只有对美景的赞叹。
“池塘是我爸刚搭的,没养过鱼。”梁亦恒淡声为她解答,“你见到他可以跟他提。”
“…那不用吧。”
她又不是梁亦恒真的女朋友,不用借此讨他父母欢心。
江清瑜头摇得像拨浪鼓,梁亦恒看在眼里,眸色沉了许多,没由得添了些冷意。
江清瑜浑然不觉,低声嘟囔了句,“我当务之急还是别露馅的好。”
“是吗。”梁亦恒轻哼了声,语调凉得出奇。
江清瑜瞧了他一眼,只觉他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她搞不清缘由,还是少说话为妙。
随着东厢房走出一位中年妇女,话题顺势结束。
“亦恒回来啦。”女人穿着朴素干练,见到两人,笑容立刻爬上嘴角。
梁亦恒颔首,“祝姨。”
祝姨点点头,看向江清瑜,笑容不减,“清瑜小姐,太太念叨你们一下午了,就盼着你们回来呢。”
江清瑜礼貌点头打招呼,她虽是初次到访,但个人信息和家庭背景,在这个家里早是公开信息了,她并不意外,在呼风唤雨的梁家,哪会有秘密。
这时,正房里传来一声清脆婉转的女声,“祝姐,是亦恒还是寒洲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江清瑜只觉声音的主人应当是位风韵犹存的女性。
果不其然,尾音消失片刻,一位穿着绛紫色羊绒长裙的女人出现,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长发散在肩头,眉眼稍见岁月的痕迹,不显老,反倒添了几分优雅的韵味。
“是亦恒呀!”宁云心拢了拢臂弯的披肩,快步迎了出来,“你们总算回来了。”
说话间,宁云心已经走至江清瑜身边,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态度十分热情,“清瑜是吧,屋里坐,外面冷,你手都凉了。”
江清瑜微微颔首,露出得体的微笑,“阿姨好。”
“诶。”宁云心笑着应了声,抬眸去看梁亦恒,“亦恒,你爸一会儿才回来,我给寒洲打电话一直打不通,你联系他,让他回来吃饭。”
梁亦恒微微垂眼,淡漠的视线从宁云心脸上划过,没有一丝停留,“他没时间。”
宁云心笑容一僵,接着转瞬即逝,“这样呀,那就等他空了。”
江清瑜不声不响听着,余光瞥了眼梁亦恒冰凉的面容,她感觉梁亦恒跟他母亲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差,比和陌生人都要冷上几分。果然豪门家族都亲情疏离吗?
随着进了正房,宁云心立刻拉着江清瑜入座,“今天休息吗?听说亦恒把你安排去京州时报实习了,多辛苦呀,怎么不在自家公司。”
“我学的是新闻学专业,还是去报社更合适。”江清瑜回道。
“公司管理也好学,亦恒能教你,你年轻又聪明,肯定很快上手。”宁云心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又将江清瑜夸了一番。
江清瑜隐隐觉得奇怪,宁云心殷勤备至,带着一种过分刻意的热情,并不像自然流露,像精心算计后表演出来的。
准确来说,更像讨好?
她在讨好谁?讨好她儿子吗?
千头万绪,江清瑜一时也想不通。
寒暄几句后,祝姨端来茶具,宁云心立刻道:“祝姐,换金骏眉,亦恒爱喝。”
这句话更让江清瑜坐实了自己的想法,宁云心连讨好都很刻意,若真惦记着梁亦恒爱喝金骏眉,早会嘱咐好,怎么会摆到台面上来说。
祝姐起身要去换茶,梁亦恒先一步拦住,“不用了。”
他淡淡瞥了眼宁云心,“我们去看看奶奶。”
江清瑜反应迅速,随着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