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娴被赶出去后，病房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吸鼻子声和细细的安慰声。
走廊上载来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的脚步声，还有远处电梯运行的嗡鸣。
沉夜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床上的慕静言。
少女正用衣角轻轻擦拭着眼泪。
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
但眼框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唯一发出的动静，就是时不时的吸鼻子声。
但那声音很轻，象是怕被沉夜听到似的。
而慕静欢就这么蹲在床边，握着姐姐的手。
小脸上满是担忧，大眼睛里也泛着泪光。
“姐姐，你别哭了妈妈她”
小人机想说妈妈不是故意的，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即便是她这样呆呆的性格，也知道不该给秦娴的话语开脱。
最后她咬着牙，声音发颤地说：“不要管妈妈的话，姐姐你还有我呢”
她站起了身子，俯下身拥抱住了慕静言。
双臂环着姐姐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肩窝处。
姐姐一哭，她也想要哭啊
“唉”
沉夜摇头叹息。
姐妹俩都这么好，怎么偏偏有这么个家长。
沉夜想起了在短视频平台上看到过的，教男生怎么避雷的视频。
其中就有一条——原生家庭不好的女生尽量不要靠近。
当时看到评论区中“她不一样”，沉夜还有点想笑。
但现在却是笑不出来了。
孩子们，她们真的不一样啊
“欢欢。”
沉夜轻声唤道。
“哥哥，怎么了？”
小人机抬起头，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是红红的。
“让我和你姐姐聊会儿。”
“好”
慕静欢对沉夜从来都是非常放心的。
而且刚刚沉夜哥哥还替姐姐说话，她觉得，如果是哥哥的话，那应该能把姐姐哄好。
于是她松开了手，站到了一边去。
沉夜走近，在凳子上坐下。
他伸出手，握住慕静言垂在一旁的小手。
刚退烧，她的手还有些温暖。
但沉夜依旧从单手握着改为双手捧住。
将那纤细的手掌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两人的体温通过手掌交换着。
“谢谢你，沉夜”
慕静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向男生道谢。
妈妈刚刚说出那种话，她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如果不是沉夜，妈妈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吧
她会继续纠缠，继续说那些让她难堪的话。
“谢我干什么。”沉夜笑了笑，语气轻松的说，“我又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单纯看那老女人不爽。”
他故意用调侃的语气，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果然，慕静言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了一些。
“那可是我妈妈耶。”
她小声说道，语气有些无奈。
“你竟然叫她老女人。”
“你妈妈又怎么了？”
沉夜耸了耸肩。
“她难道不老吗？”
“年纪那么大，不叫老女人叫什么？”
慕静言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下去。
她低下头，看着沉夜捧着自己手的那双手。
心里的感情又要决堤了。
然后她一把扑进了沉夜的怀里。
整个人象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嚎啕大哭起来。
“她是我妈妈，但我没想到，没想到她会说那种话”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抽噎声。
“以前她说得再重，我，我也还是会觉得她是爱我的，只是爱的方式不对。”
“但现在”
她不再说下去了，只是一味地哭着。
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浸湿了沉夜的校服。
可见秦娴刚刚说的话对她的冲击力有多么大。
“我”
沉夜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你妈妈其实是爱你的”？
他说不出来。
说“你妈妈一点也不爱你，不要理她”？
这样也不太好。
沉夜攻击起秦娴，是口无禁忌的。
因为骂的只是秦娴个人。
但攻击秦娴和慕静言的母女感情，牵扯的可就是两个人了。
他不想伤害到慕静言。
所以他不说话了。
只是把慕静言抱得更紧一点，用实际行动来安慰她。
哭吧。
等把委屈都哭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
沉夜这样想着。
他的手掌轻轻复在她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旁边又传来一阵压抑着的哭泣声。
沉夜偏头看去。
慕静欢也站在那儿抹着眼泪。
眼框红红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作为这个家的一员，她更能感受到姐姐的情绪。
也更因为这件事情难过。
“欢欢，过来。”
沉夜招了招手。
这小丫头，心里有委屈也只会自己憋着。
听到自己的妈妈说那种话，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吧
小人机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沉夜张开另一只手臂，将她也揽入了怀里。
两姐妹都缩在他怀里哽咽地哭着。
泪水打湿了他的校服。
哭了很久很久后，声音才渐渐收敛下来。
抽噎声也变得小了。
“您好，请问房间还用吗？”
“不用的话”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