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伯聊了一会儿。
他便不再多言,只道现在他还未踏入修行,知道太多只会徒增烦恼,待到了青冥山之后,该他知晓的,自然会知晓。
陈文也不再追问。
他发现,自从给王伯说过自己脑海里平白出现记忆后,王伯就变了。
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不演了。
似乎在他看来,一切已成定局。
他不需要再象之前那样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陈文没有跟他见面,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想来是另一副面孔。
且与其对话时不似之前那般慈祥和蔼,反倒多了几分凌厉。
外面风景很美,但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每日车辇只停下三四个时辰用于给鳞马补充饲料降温。
其馀时间均在赶路。
行程过半。
这一路上。
天上偶有剑光闪铄,每当这时,王管事总会放慢速度,紧张的望向天空。
山中有巨兽嘶吼,王管事偶尔消失不见,不一会儿又回来,身上多了些肃杀气息。
时不时还会经过几个凡人国度,甚至还会有不怕死的想要寻仙缘,被王管事随手拍成灰烬。
陈文注意到,王管事似乎是修行的火属功法。
一路上偶尔也有遇见一些家族或者宗门势力的地盘,每当此时,王管事都会远远的就绕行。
他说,在修仙界,若遇到的,千万要绕行,不可从其上空飞过,容易被人当做挑衅,一记大手印跟拍蚊子似的就拍下来了,有背景个实力者除外。
陈家说到底也只是个筑基家族而已。
在这片地界,但凡能成立势力的,哪个不是个筑基紫府的。
尤其是随着愈发接近青冥宗,当真是一砖头砸下去,能砸到一堆筑基。
陈文此时正在跟侍女玩蒙眼捉迷藏,侍女蒙着眼捉他,而他则爬到了车顶梁上,调笑着:
“错了,在左边”
“少爷,你是不是又耍赖了”
“自是没有,快来抓我啊,抓到我那一两金子就归你了”
倒不是他贪玩幼稚。
只是这马车隔了三间,他在中间,后面是侍女和携带的货物,最前面是王伯居住。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王伯的眼皮子底下,为了保持自己是幼儿的人设,不得已为之。
这时,马车骤然停下。
陈文猝不及防下差点从棚顶摔下来。
好在反应及时,抱住了梁柱。
“文少爷,您没事吧?”
王伯的声音响起。
陈文喊了一声:“没事!”
心有馀悸的跳下来,扶起摔倒的侍女晴儿。
而后走向马车外,询问了一声:“王伯,出了何事?”
“前方有修仙者打斗,为了避免冲突,老朽正准备绕道而行。”
王伯看着前方的天空皱起眉头。
陈文一出来就看到天空中两道流光正在激烈的相撞又分开,紧接着又再次相撞
“这便是修仙者的战斗么”
陈文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
心道:“这他妈也太糙了吧?”
那两人比拼的无非就是看谁先把谁撞死,撞得同时有拼命黑自己叠加护盾。
王伯一边驱使马车转向,一边说道:“这恰好说明这两人实力相差无几,且已经手段齐出,体内灵气不足,现在是在拼命了。”
他摇头感叹一声,又转过头叮嘱陈文:
“文少爷日后修行后定要切记,万万不可象那些泥腿子一般动辄为了些许利益资源就要与人生死搏斗。”
“咱们永陈分家虽然贫寒,但是供养你修行的资源还是不成问题的。”
“若实在避不开,便求助家族,我予你的储物袋中,有数件防身法器,还有一些疗伤丹药”
“最重要的是一个您的身份玉牌,千万不可遗失,那里面封有我陈家筑基老祖的一击之力,关键时刻可保命!”
“王伯,我记下了!”
陈文郑重的点头。
别的他可以不在意,这些保命的东西他还是很极为重视。
他现在身上就揣着十几个可随时激发护盾的玉佩。
这些都是家族中人送给他的,他一件都没敢放进储物袋,全部贴身携带。
以他现在的防御力,站着不动让人来杀,也得杀个半天才行。
王伯见他确实记下了,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然后又道:“文少爷,快进去吧,我们继续出发赶路。”
然而就在陈文想要答应进去时。
突然一道身着紫色道袍是倩影“砰”的一声,砸到他们车辇前面不远处,溅起大片尘土。
半晌没有动静,应该是有点死了。
陈文抬头去追寻另一道流光的踪迹,却毫无所获。
低下头,却见王伯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车辇,站在一旁躬身而立,而在他面前,赫然悬浮着一个青年身影。
王伯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知是何方道友,在下乃归德陈家家仆,护送家族少爷前往青冥宗修行,路过此处,绝非有意冒犯。”
“什么归德八德的,没听说过,既然来了就是缘分,就一起留下吧!”
青年冷哼一声,拂袖挥拳向着王管事身前轰去。
一道气劲从他拳头之中爆发,直奔王管事。
而王管事的脸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仓皇躲闪开,连忙喊道:
“阁下,莫要出手,我归德陈家有两位筑基老祖,你若对我动手,老朽死不足惜,只是老朽身上有印记,此乃主家所留,届时阁下岂不是平添麻烦,老朽此次就当没来过,我等分道扬镳,如何?”
“不如何,区区一个筑基家族的老仆,杀了也就杀了,那又如何?”
“看看你们主家可有胆色来寻我何雨柱便是!”
言罢,他右手一扬,一道青色匹练激射而出,杀气腾腾,直取王管事咽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