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打开。
楚风意气风发地走出来,昂首挺胸,目光看不清。
他嘴角上扬,“景文兄,我成了,哈哈哈哈”
“呃”
然而他看着众人不说话,面色古怪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笑容也逐渐消失,
“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陈文勉强的笑了笑,抬手一道清风拂过,将空中异味吹散。
随后笑道:
“楚兄,要不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出来如何?”
“恩?”
楚风闻言一怔,旋即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
原来自己身上竟满是暗红的泥垢,还散发着异味。
他顿时弄了个大红脸,狼狈而逃,关上房门,仅留下一句:“抱歉,稍等片刻~”
贾旭热情地道:
“楚兄,此乃正常之事,不必介怀。”
一旁的萧红玉脸色微变,连这种从小食五谷杂粮,甚至都不知道灵食是何物之人都在自己前面入道了。
一时间,心中隐隐升起几分妒意来。
陈文灵识笼罩,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出声解围道:
“我们别在这围着了,去石桌上坐着边聊边等吧。”
“是,景文兄!”
两人无不赞同。
片刻后。
楚风才从房间出来,身上已经清理干净,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湿漉漉的。
不过一出门众人便眼前一亮。
只见其再不复之前那农家小子模样,反而是只见他肌肤透出一种莹润的光泽,清净通透、双目澄澈如洗,已初具修行者独有的清灵气象。
连身量似乎都挺拔了些许,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整个人如雨后新竹。
陈文抬手一道清洁术帮他将头发吹干,而后率先抚掌笑道:
“恭喜楚兄!洗髓伐毛,褪去凡浊,从此道途初启,此等气象,实是可喜可贺!”
一旁的贾旭和萧红玉闻言面色一僵,心中暗道,这么会说?让我怎么说?
贾旭平日里巧舌如簧,很快反应过来,搜刮了些词藻,道:
“楚兄此刻风采非凡,道基初筑便有如此气象,可见根基扎实,日后成就必不可限量。”
萧红玉本就心中苦涩,此时又一时情急,干脆笑了笑道:
“我也是这般认为,恭喜楚兄!”
楚风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感受着已经干爽的头发,暗道修仙者手段果然神奇,憨笑着道:
“景文兄,两位,过奖了。”
“我自己……也只是觉得浑身松快,耳目清明了许多,象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似的。”
他不喜与陌人多言,只是简简和几人客套了几句,便和陈文使了个眼色,回了房间。
陈文跟上后,院中只剩下萧红玉贾旭。
贾旭感叹一声:
“本以为考个甲等便不错了,没想到来了此地才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旭哥,莫气馁。”
萧红玉盯着前方紧闭的房门,眸子闪过一丝妒意,银牙紧咬,
“他们终究是中品灵根,不过是一时侥幸先入道罢了。
待日后我等上品灵根筑基平添三成成功率,他们却只得一成,高下立判!”
“如今且让他们风光去,待日后我等逍遥做祖,自有他们仰望的时候!”
“哈哈哈哈,红玉妹妹所言极是!”
贾旭闻言大笑几声,目光落在萧红玉身上,露出几分深情,
“只是红玉妹妹一人逍遥怕是无趣,不知屁股后面可还缺个小跟班?”
萧红玉闻言俏脸一愣,随后娇笑出声:
“呵呵,想来是不缺的。”
贾旭挫败的叹了口气。
萧红玉又话锋一转,“但若是旭哥的话”
贾旭感动的开口,惊喜的瞪大双眼,心中暗道,稳了,日后筑基的资源有着落了!
而此时楚风房间中。
陈文正与楚风对坐饮茶。
楚风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道:
“景文兄,此番功成,还要多谢你的指点。”
“不必如此,此法本就简单,只是身在其中,当局者迷罢了!”
陈文轻笑摇头,不居功。
相比于他给自己的帮助,自己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楚风却不这么认为,“虽是当局者迷,但若无旁观者点醒我,只怕以我的悟性,就要入那丙等了。”
“此恩绝不敢忘!”
“你我之间,谈论这些作甚,那”
“也是”
两人皆未说出口,但是彼此心里都清楚所指何事。
相视一笑,皆在不言中。
浮云朝露,珠流璧转。
匆匆间,七日已过。
夜阑风静,月华如练。
青池峰后山,青涧畔,石壁前。
陈文道:
“梁兄,你的玄文造诣已经很高了,明日便可不必再来,准备入道吧。”
梁九愈发清瘦的脸庞露出激动之色,起身后一拜到底,
“景文兄,这七日来,在下受益匪浅,景文兄恩同再造,感激不尽。”
“此番离去,无论是否能够成功入道,登入乙等,在下都铭记在心,绝不相负。”
陈文连忙上前扶起,莞尔一笑:
“我上次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才脱身,可不敢让人再知晓我教导于你!”
“放心,此事我自当保密!”
梁九闻言也是恍然一笑。
他知道这件事。
前几日不知谁传言每日下午,陈文都会与人讲解玄文。
这一下子可惹了大祸。
梁九那日来时只见陈文院子前后围满了人,乌乌泱泱的一片,皆是外门弟子,好不热闹。
陈文跃上枝头,向众人解释了半天,表明绝无此事,应是有人误会把自己的读书声当成了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