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转过身,冷眼看向又腾空而来的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练气后期的老者,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青年。
老者满脸褶皱,头发花白,练气七层,气息虚浮,一看就寿命无多。
中年男子身材修长,有一股书卷气,腰间挂笔,面容看起来普通,只是有种固执之意,看来平日里是说一不二之人。
那青年倒是清秀,黑袍束发,面色有些激动,脸庞有些熟悉。
陈文多看了几眼中年男子,随后看向那青年,从记忆中翻出了童年的一些回忆。
似乎是经常送自己上天玩的那位堂兄,陈景润。
陈文面色稍霁,点头应道:
“给你们一刻的时间,想说什么就说吧。”
闻言飞上来的三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自家这位麒麟儿竟如此冷淡。
尤其是那位中年男子,似是被这后辈的态度所惊,面色微沉,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陈景润则恍惚了下,他似乎看到了那位上使朝自己眨了下眼睛。
一旁的曹云德见状却暗暗松了口气,果然,这位上使只不过是从宗门出来了结自身与家族的香火情。
看来族地一事还有待商榷。
他忙道,
“陈上使,下方已准备好了宴席,不如入席一叙,也给这几位家族后辈一点时间。”
陈文眉头微皱,想了想,点头道:
“好。”
曹云德喜笑颜开,当即侧身让路,“请!”
陈文径直落入主殿内。
曹云德紧随其后,传音在陈家那几位耳边回荡;
“几位,莫要怪老夫没有提醒你们,送入宗门的子弟,便不再是你们家的后辈,你们陈家还是要摆正姿态,若是触怒了上使,老夫饶不了你们,哼!”
最后,一声冷哼在那中年男子耳边炸响。
中年男子顿时面色一红,一口心血差点喷出。
他那表情如同夜中烛火,在场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那老者陈望川将其扶住,叹了口气,“破云,别想那么多了,一入青冥深似海,从此家族是路人,此言果然不假~”
“莫要再显露你那之前在家族中教育后辈的口吻,这是上使,上使给我们几分香火情面,我们得端着,明白吗!”
中年人陈破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最终还是不甘的点头,
“知道了,三爷。”
一旁的陈景润并未在意对方,而是思索着刚刚景文向自己悄悄眨了下眼的举动。
听着旁边二人的话,再回想小时向来早熟,一直面色平静的景文,他心中摇头,
不,他没变,他一直都是那般淡然,是你们希望能够掌控景文,让其认祖归宗,按家族规制拜倒在所谓的“长辈”面前。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身陷“家族”之中。
宴席在殿中摆了数十桌。
陈文坐于殿中主位,旁边是曹云德。
下方两侧分别坐着曹陈两家人。
陈文观望了一圈,发现曹家与陈家的子弟实力相差不大,只是缺少了一个领头人。
如此,他便明白曹云德为何不对陈家赶尽杀绝了。
还是被所谓道义二字所束缚。
陈家老祖坐化。
他身为筑基老祖,自然不会出手对付一群练气。
这也是青冥修仙界的一种默契。
否则大家都以大欺小,那修仙界的人早就全死绝了。
而曹家也是后继无人,与陈家拼杀的话,也是损失惨重。
不如直接逼迫其交出族地,饶其一命来的划算。
一顿宴席,各有滋味。
曹家与陈家皆有酸涩之感。
宴席过半。
陈文按下筷箸。
周遭一静,众人纷纷停下,目光投向陈文,谨慎以待。
他声音很淡,却透着不容置疑之意,
“曹前辈,即日起,那陈家主地,便交于陈家,至于剩下的,归你,资源功法全部归还,如何?”
曹云德闻言心中苦涩,但也知道,此事不容自己置喙,只得做出一副恭谨之态,
“曹家谨遵上使之命!”
陈文点点头,又看向下方陈家那位陈望川,
“陈家有何意见?”
陈望川此时眼框已经泛红,能得祖地及老祖留下的底蕴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他连忙起身拱手道:
“多谢上使,陈家无”
然而就在此时,陈破云突然站起身,
“老夫不同意!”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曹云德眼睛一亮,露出几分玩味,并未阻拦。
一旁的几位陈家子弟想要将他拉下来,却被其甩开,目光落在陈文身上,沉声道:
“陈景文,你乃我陈家子弟,岂能将陈家族地拱手让人,此事传出去,陈家颜面何在!”
“老夫破字辈,若按辈分,你该要唤我一声大伯,此事休要再提,待老夫带你拜过先祖,传你家族祖训再议!”
陈文看着眼前这位方才在歪便没给他好脸色的陈破云,脸上露出几分好奇,是谁给他的勇气?
他灵识笼罩整个大殿,将在场所有人全部细细扫过,最终落在陈破云身上,仔细探查。
他并未掩饰自己的动作,被其扫过的众人全部面色一僵,不敢有半分异动。
至于陈破云,他虽面露不悦,但陈文只是凝聚摄魂术于眼中,瞪了他一眼,便让他如坠冰窖,说不出话来。
他只觉自己仿佛被人将衣物、皮肉、筋脉层层剥开看了个通透。
至此,他心中方有悔意。
只是想着若是能以此将这等麒麟儿收入家族中,家族必将再次伟大,而不需如此这般割地求存。
片刻后,陈文眉头一挑,收回灵识,没有!
那就是传说中的老古板喽?
自持身份,高高在上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