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根无形的针扎在他神魂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这时。
【闭目观自在,内照见真灵。尘念纷纷落,静水映玄黄。】
“外境纷扰,我自玄黄。八风拂面,心旌不扬。”
玄黄炼心诀总纲与第三境口诀接连浮现。
识海中的大磨猛然开始自转。
寄魂池中的水位骤然下降一截,被玄黄炼心诀吸收,将一切呓语照单全收。
然而“斩邪剑”似乎察觉到了陈文的举动。
在墨沼中嗡鸣不止,呓语愈发密集,声音越来越大,从窃窃私语变成震耳欲聋的嘶吼,仿佛有千万人在同时念诵一篇谁也不懂的邪典。
陈文神魂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痕,枯荣之力与寄魂之力在体内疯狂流转,试图修补损伤,但呓语的侵蚀速度远超修复。
“不能这样下去了……”
陈文闭上眼,脑海中飞速盘算。
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只是拖延死亡的时间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搏一搏了!
陈文当即将空中的枯荣魂幡收回识海护住真灵。
又取出裂界珠,
“萧辰,快,要拼命了,催动裂界珠对付它!”
陈文仔细想了自己全身上下能够对付这种呓语的手段。
唯有裂界珠了。
这东西可是硬扛了自己大半年的幡灵印记侵蚀而毫发无伤的东西。
扛住区区呓语,应该不在话下。
萧辰被惊醒,见到陈文的状况之后,顿时大惊,
“老爷,你非我裂界境族人,又未认主,小人未将其尽数融合,恐怕无法使其护佑你。”
陈文焦躁的道,“无妨,你就看呓语从哪传来的,就操控着裂界珠往哪挡,好歹是个灵宝,就算是当砖头使,也好过寻常法宝!”
萧辰无奈,虽然并不认为这个方法有效,但身为忠诚的幡灵兼器灵,主人的吩咐他只能照做。
他控制着裂界珠想要挡在那些呓语之前。
却发现那些呓语在接触裂界珠之后如同涂了厚厚的润滑油一般,非常丝滑的从裂界珠表面滑过,继续攻向陈文。
陈文见状眉头一挑,不怒反喜。
白斩邪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绝不会避开锋芒的。
既然这些呓语选择避开裂界珠,那就说明他拿裂界珠没办法。
陈文心念一动,当即传音,“萧辰,等下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什么?”
萧辰一愣,他被呓语搞得心神不定,没有听清。
但下一刻,他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只见陈文一条肉舌忽然自天而降,将裂界珠一卷,随后直接朝“斩邪剑”射去。
“去吧,裂界珠!!!”
裂界珠顿时急速旋转射去。
陈文恍惚间梦回当年当训练家的时光。
没时间再怀念了。
接下来,要么自己赢,要么白斩邪输!
陈文目光死死盯着冲向白斩邪的裂界珠。
白斩邪的种种怪异行为被他一点点串联起来。
无故挑战自己,表明接下来的挑战目标,师傅要求自己必须赢,身化人形长剑
这中间要说没有什么猫腻,打死陈文也不信。
他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必须要赢,否则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二者相撞,竟发出了金属碰击之声。
无惊天动地之威,亦无排山倒海之力。
但却让那股无形的呓语戛然而止。
被撞上的斩邪剑身忽然浮现一个面孔,面色痛苦,仿佛也在遭受着巨大的折磨。
陈文见状心中明悟,原来刚才那么猛的攻击并非来自于白斩邪,而且其自己也深受其害。
但这也意味着,有用!
他连忙再次操控自己的舌头卷住裂界珠往白斩邪身上抽。
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一声脆响。
但每次脆响都会让斩邪剑的呓语停滞。
剑身上白斩邪的面孔也愈发的清淅,眸间渐有清明徐现。
忽地,斩邪剑崩解,重新化为人身。
他看了眼四周,感应到了此处为何地之后,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操作?
只要自己没认输,就不算是输了?
陈文收回裂界珠,看了眼上面,发现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他顿时明悟了裂界珠真正的使用方法——我砸过去,你裂开!
陈文虚弱的轻咳一声,将白斩邪吐了出来。
他真的要庆幸白斩邪不是气运之子。
否则此时定然如同打不小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再爬起来与自己战斗。
不过白斩邪确实很强。
神通种子感悟的进度应该比自己还要高一筹,又是最为犀利的剑道,还有如此诡异的手段。
如果不是裂界珠产生了作用,他恐怕只有尝试着削他寿命了。
但这个办法陈文并不认为可行——他都成了一柄剑了,还有寿命这一概念吗?
只要身怀的诡异道理不散,本体不灭,恐怕就算削去寿命也难以让其溃灭。
又或者,真正的白斩邪有寿命,但那邪异的道理没有寿命
陈文的脑中又在不断地发散思维。
但很快他就停下了。
因为,他赢了!
事实摆在那里,不需要再进行过多的揣测。
自己将摆脱白斩邪这个脏东西了吧?
天空中浮现一道紫霞,落于下方,将陈文环绕。
其肉身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痊愈。
在主持长老宣布陈景文胜的几息之间,他身上伤势尽数痊愈。
唯有饕餮胃没有恢复,那道邪异的剑气还缠绕在被贯穿的胃壁之上,不断腐蚀其他力量,让伤口无法愈合。
寄魂池的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