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紫府的躯体不是陈文能够独吞的。
所以他决定只拿走一半,剩下的还给真君。
他是竖着劈开的。
这说明这具躯体的强度已经远远低于了紫府的水准。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就算质量差了些,但紫府躯体依旧是紫府躯体。
而且这可是佛躯啊,传言中极为美味的食物!
然而在打开这具身躯的肚子之后,陈文终于知道为什么真君不将其收走,并且其质量为什么这么低了。
这个药师居然抱崽了,而且数量还不少!
陈文神识一扫,便得出结论——共两千四百只,公母参半。
当然,若是正常孕育,是生不出这么多幼崽的,而且也会有资质上的差异,更不用说这么整齐的性别比例了。
所以
陈文手抖了下,想把兔子皮盖住。
“现在知道东西烫手了?晚了!”
真君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陈文总觉得这句话中带着些恶趣味,似乎是自己踩了屎,也不想让别人好过一样。
他默默的咽了口口水,眼中光彩渐渐消失。
能让佛域一个紫府境护法孕育并孕育这么多子嗣的存在,该是什么人呢?
真君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直接道:
“赤释无童光天,坐镇的菩萨为送子宝光慈渡菩萨,常称慈渡,常以母身示现,身着月白璎珞,披浅粉莲纹袈裟,眉心一点淡金子嗣丹光,左手捧白玉莲筐,筐内盛放各色婴灵莲花、先天子息灵种,右手持甘露杨枝,座驾是九只素色灵兔,周身环绕子母祥云,身下千叶送子莲台。”
陈文挠了挠后脑,奉承道:“真君,您这番描述,真是惟妙惟肖,仿佛身临其境见到了那位一般。”
真君低头看了眼陈文,面无波澜,淡淡道;
“因为我是看着她描述的。”
陈文顿时一僵,扯了扯嘴角,“真君,这个玩笑可不好笑,要是真把那位招过来了,麻烦就大了!”
“呵呵。”
真君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莫名,望着明明空无一物的天空。
陈文冷汗涔涔,“真君,你说咱们还能活着回宗吗?”
“我能,你不能。”
真君语气平静,象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但陈文却只觉一阵寒意。
自己何德何能能够让真君亲自动手。
主身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连自己都受到了其霉运牵连!
他还是有些糊涂,自己就是依照真君所吩咐的跑了跑,怎么就惹上了这般祸事。
不过说到底,还是真君的锅,要不是他乱搞,怎么会发生这般祸事。
他的目光满是怨念。
然而下一瞬,忽然周围一阵扭曲。
只见下方的赤兔忽然寸寸抿灭,其中有灵光乍现,却是钻入陈文体内。
仿佛是故意让陈文看见,那灵光正是两千四百只幼兔所化。
而周围的气氛顿时一松。
最后,陈文抬头望向天空,莫名地觉得似乎看到了一枝杨枝在自己眼前扫过,而后有一滴甘露滴落自己眉心。
真君这才开口;
“好了,去吧,寻你的活路去吧。”
陈文闻言只觉真君的声音似乎疲惫了许多,转头望去,却见真君满头大汗,脸色铁青,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一般。
陈文连忙拜倒:
“还请真君解惑,让弟子就是死,也死个明白。”
真君看了眼陈文,本欲就此离去,但眸底还是划过一丝尤豫,最后轻叹一声,道;
“此番你受宗门任务为让玄佛二域矛盾加深。”
“而本座任务为将佛域弟子逼出山,让他们违背封天门的规矩,如此我青冥便有了借口,再继续操作一番,可插手谋佛域下一个盛事。”
“你虽不明,但恰好所做之事契合我意,便顺水推舟,即可于佛域建功,又能嫁祸玄门,还可于大义之上立于不败之地。”
“然本座终究已不是金丹,踏足慈渡谋划却不自知,出手之后,悔之晚矣。”
“不过本座还有些底蕴,尚可一搏,其终究不敢与我翻脸,至于你,其虽不屑对你下杀手,但随意一点神通,便足以取你性命。”
“你所中的是慈渡的【因缘渡子甘露】借因缘将那赤兔为其孕育月兔的因果转接于你。”
“这月兔乃是慈渡为道途准备的种子,寄于你身,会抽你精气,夺你气运,噬你道基,最终诞下两千四百只月兔后,你便死了。”
“此神通非真君不可解,然此乃慈渡道途之物,真君亦不愿染指其阻道之因果,故此,你可以准备后事了。”
陈文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然而来不及悲凉,却被一股更加急切的念头将其掩盖。
主身上线了!
陈文在分身得到了赤兔正在分解时就已经联系不上分身了,然后他就莫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锚定。
直到方才,他终于可以联系到分身了,顾不上一切,立即顶号上线。
顶号的一瞬间,他便惊悚的发现分身体内竟多了整整两千四百个生命气息,并且眉心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印记,说是印记,却又如同一滴露水,散发着宁静祥和之意。
但陈文只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这连紫府都未必能办到这种事情。
陈文悚然,“你干了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人在家中坐,就不怕任何危险。
然而却不想锅从天上来,直接将自己砸的晕头转向。
他没有等分身慢慢汇报,直接搜魂查看。
下一刻,他面色灰败,这还怎么玩,直接删号重开吧!
刚升起这个想法,却听真君言;
“莫要想着自杀,慈渡真君已经将你锚定,你只能老老实实的活着将这两千四百只月兔诞下,在此期间你死不了,就算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