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意,而是彻骨冰寒,如同实质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蔓延自身洞天之中。
显然,自己的问题戳到天意深处了!
他急了!
陈文瞥了眼面板,寿命已从九千一百骤然缩减至四千五百五十年,甚至还在持续下降。
四千、三千五、三千、两千五
陈文屹然不动,任凭其针对,心中冷笑;
当然,陈文笃定就是网破,鱼未必会死!
真当自己的绝世天资是任其宰割的韭菜?!
在陈文寿数持续削减时,顾寒衣也在挣扎。
其听闻正德所问的问题时,顿时松了口气,他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结果就这?
不过是自身道途神通罢了,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之前与那些好友相交之时,都询问过自身神通之事,自己也未曾隐瞒,尽数告知。
虽然那些好友都在那之后出了意外,但那只是意外巧合罢了,与自己的神通无关。
而且被他知晓又怎样,他还能夺了自己的神通不成?!
思及此处,他便要开口,然而却在这时,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仿佛只要开口就要大祸临头似的。
他从书中看过,此乃修士的灵感,也被称为灵觉、直觉、第六感、预感等等。
一般情况下是遇到危险之时才会出现。
可自己说出神通情况会有生死危机?
怎么可能!?
他心中不信,但那股不安之感却是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心神都有些恍惚。
这也是灵觉?
可是遇到危险时,如此强的灵觉直接将自己冲昏了头脑,反而会更加危险吧?
但万一是真的呢?
他看向陈文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一丝戒备悄然滋生。
说到底,他们仅仅相识数月,接触的时间更少的可怜,彼此了解甚少,而且对方始终不愿透露自己的出身以及先前的话语
这时,陈文忽然开口:
“你吓不到我,你若是能直接干涉我等,绝不会任由我等成长,相信此时你也不好受吧,来啊,大不了鱼死网破,若是不敢,那就滚!”
陈文的目光看着顾寒衣,语气冰冷的可怕,毋庸置疑,他说的是实话。
可顾寒衣却莫名感觉对方不是在跟自己对话,而且对话的内容也让他摸不着头脑,但这里还有别人吗?
陈文的洞天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
明明一切都未变,却又感觉仿佛一片死寂,空无,没有任何意义存在。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正在走向死亡,或者说,并非死亡,而是一种虚无,一切都彻底消失,这种时候,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求。
他面板上,寿命已经缩减到百年,甚至依旧在不断下降。
但他仍旧依然不动。
他刚刚的话是说给天意听的,目的不是让他妥协,反而是让他别停。
因为天意如果想要他消失,哪怕付出代价,也不会是什么太大的代价。
但他能让自己消失吗?
若他用强直接攻击自己,那自己还怕他三分。
可若只是对付存在于面板上的东西,那自己就不怕了,反而要担心他及时收手。
其实陈文的担心是多馀的,因为天道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认定了的,就一定会去执行,直到执行完毕。
不急,让绝世天资飞一会儿!
甚至在陈文看来,飞得已经够久了。
却在此时。
咔——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无形屏障被突然撞碎一般,陈文耳边响起一道清脆之音。
声音似有似无,仅他一人能够听到。
在顾寒衣还在疑惑时,他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竟直接昏厥了过去。
昏厥之前,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一道极为暴虐的怒意充斥整个天地,甚至连他的心神都被填满,之后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内抽离,也正是这个东西,让他忽然陷入昏厥之中。
此时,陈文比顾寒衣的境地更为艰难,但笑的极为璨烂。
只因面板上,寿命又在极速的增加;五十、一百、五百、两千、四千
看似是增加,实则是恢复,这本就是他拥有的,谁也夺不走!
随着寿命不断恢复,洞天也从逐渐虚无之中重新复苏,最终稳固的挂在天际,隐隐散发出枯荣之意,一切照常,丝毫没有变化,仿佛从未出现过变故。
但如今被滔天怒意笼罩着的本体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如同浪潮里的一叶扁舟,随着滔天巨浪不断沉浮,仿佛随时会倾复。
天意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了。
但陈文却能够感觉到他出手时的色厉内荏,他太急了。
但只是急着出手显露自己的力量,却始终只是在威胁自己,却没有真正出手杀自己。
他不再怀疑自己的系统破损是否与眼前这个天意有关了。
太弱了,根本不配做自己系统的对手!
他的目的达到了。
天意付出了代价对付自己,却空手而归,反而把自己的代言人给弄丢了。
他就是从顾寒衣的身体内展现出来的。
但顾寒衣感受到的抽离感却不是因为天意。
而是陈文。
这场交锋本质上是面板与天意的较量,陈文只是作为一个较量的载体而已,但跟他本身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在看到顾寒衣双目空洞,甚至周身开始有逸散的趋势时。
陈文顺手展开了神通,将其安置于图卷之中。
他可不象顾寒衣那么纠结,自己不说出手就一直等着,还商量条件。
你不说,那你就是有问题,那就先关起来再说!
正好这种天意的代言人,只要中途不死,最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