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兄,你怎能听信他人之谗言呢,我们之间的情谊呢?信任呢?你如此多疑,我等如何能够做成大事呢!?”
陈文很失望,非常失望。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可顾寒衣这家伙却再三再四的窥探自己的出身。
难道一个人的出身就这么重要吗?
不就是神魂黑一点,就是用一用魂幡,再不就是出身青冥宗吗?
难道自己就不能是个好人了?
顾寒衣摇头道:
“正德兄,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等接下来要共谋大事,书中言,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我等要做之事,必须要将生死交付于彼此,如此一来,就必须坦诚相待,否则日后必生嫌隙。”
“而且正德兄若是坦然,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负心多为读书人,果然诚不欺我!’
陈文摇头暗叹,脸上露出几分愠色;
“说到底,顾兄还不是怀疑我是魔修,对吧!”
“那正德兄是吗?”顾寒衣追问,目光毫不避让。
陈文算是明白了。
这是天意故意为之,就是要让顾寒衣知晓自己身份,让自己与其坦诚相待的同时,还要让顾寒衣对自己有所提防。
自己难道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吗?
而且可是你们先找上的我,现在刚制定了计划,开始了行动,你就要如此对我
泥人可还有三分火气呢!
陈文仰头望天,深深吐出一口气,展露杀机。
却在此时,其洞天忽然升起一缕异动。
是一股难言的轻松感,就好象是在冬日里披上了一件外套,虽然依然很冷,却能够留存住一丝暖意。
陈文探入洞天查看,发现是天意针对减弱了。
‘这是安慰?’
陈文思索着看向自己面板,顿时愣住了。
他的寿命,变长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变长,是直接翻了一倍。
所以,他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紫府真人之所以只能活那么久,是因为天意侵蚀,导致寿命缩减,而一旦把天意剥离,寿命就能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而陈文感觉这还不是自己的极限。
因为他修行的功法本就是枯荣之道,寿数比一般的修士多个五成到七成是正常的。
而天意只是稍稍收敛,自己便能活近万年。
陈文大胆猜测,正常的紫府真人可能能活一万五千年,而自己的极限应该在四万年以上,甚至有可能就是九万年!
只是因为天意侵蚀,才导致如今的紫府真人只有十分之一的寿数。
太上们都能征伐天道了,却无法解决此事?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这件事暂且按下不论。
其实寿命于他并无太大帮助,而天意付出的也不过是区区收拢敌意。
这背后代表的意义反而更加恐怖——天意有了利益往来须求。
这说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不仁的天道了。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并不是一句贬义词。
而是天道非神,非主,无思,无念;
本于大道,周行四时,运五行,定生杀,只是自然之轨则,不怀喜怒,不分亲疏,不执人间之善恶。
可若要利益输送,就要有所予、有所取。
那因果是否可交易,天网容不容得下私门?
还有,天道为何会有了需要?
自然是有亏,才会有所需。
何为亏?
何为补?
陈文一时间想了很多。
但最终矛头始终指向了如今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位顾寒衣。
其执念为灭佛,道途为神魂之道,具体呢?大体虽知,细节不明!
改识换念、回溯过去,还有一个好象是专门克制佛门神通的
他的神通叫好象是个领域,好象叫什么狱来着?
陈文心有所感,感觉似乎有些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又一时说不上来。
但可以肯定一点,此人对自己很重要!
他当即抬头问道:
“顾兄,你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但是如今我心中有一个疑惑,还请顾兄解惑,如何?”
“什么疑惑?”
顾寒衣微微皱眉,不解道;
“你又想拖延时间不成?”
陈文坦然摇头,正色道:
“这将取决于你我接下来的相处方式,你不是想知道我是魔是仙吗?”
“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便决定于你,是仙也成魔,是魔也成仙,全在你接下来的回答上,你可以不回答,但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陈文的语气神色并未有甚波澜,也不曾有半分威胁、恐吓之意。
但顾寒衣却莫名的心悸了一瞬,仿佛被什么滔天凶兽盯上了一般,哪怕已经紫府之身没有汗水之说,却还是忍不住擦了擦额头。
“如此甚好,我也不愿与顾兄再动粗,伤了和气不提,顾兄那神通也着实厉害,在下的疑问也在此处,还望顾兄解惑你神通为何,有何妙用?”
陈文嘴角微微勾起,气定神闲。
他既然敢这么问,态度如此,自然是有一些把握的。
不管怎么说,对方只是个一步登天的暴发户,见识有限,经历也有限,甚至还有些凡俗之人特有的自卑心理,不愿与他人厮杀争斗,甚至根本不会争斗,只想息事宁人。
甚至还要靠天意开挂才行,生怕暴露自身短板。
再就是天意了。
既然已经将此人送到自己面前,想成事,那就要以自己为主导,否则就算刻意针对自己也无用。
只要沾染了自己道途之事,那便是绝不容忍分毫之大事!
哪怕天意来了也要靠边站!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在他问出这句话的同时,自身洞天骤然一寒。
不仅仅是先前的那种被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