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跟许富贵认识多年,办完手续后把许富贵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老许,你儿子这事,上面有人打招呼的。”
许富贵眼皮跳了一下。
“谁?”
“不知道。但是其实你儿子能放出来,并不是我的功劳,是上面发话让放的。”
许富贵心中一跳,淡淡地说了声多谢。
然后转过身去,面对着那扇缓缓打开的看守所大门。
许大茂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许富贵差点没认出来。
才几天的工夫,许大茂瘦了整整一圈。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布号服,
头发乱得象鸡窝,眼窝深深地凹下去,两侧颧骨凸出来,整个人象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又晾干了的。
“爸……”
许大茂喊了这一声,嗓子哑得象砂纸刮过铁皮。
许富贵没有说话。
他把棉大衣脱下来披在许大茂身上,拽着他的骼膊,头也不回地往巷子外面走。
他们在路边找了个没人的面馆,要了两碗热汤面。
许大茂捧着碗,
手指还在发抖,面汤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顾不上去擦,
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面连汤带水吃了个精光。
许富贵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一口没动。等他吃完了,才把筷子放在桌上,点了根烟。
“说吧。”
许大茂用袖子擦了擦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把从头到尾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从贾东旭来找他,
到他去找聋老太太,到全院大会被江天当众羞辱,到他和贾东旭商量着跟踪江天,到阎解成蹲在门口偷听被他们拉入伙,
到他们天不亮埋伏在巷子里,到从雾里伸出来的手和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许富贵听得很认真,从头到尾没有打断。
等许大茂说完了,面馆里的炉子已经续了两回煤。
许富贵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三下。
“你说这个人,一个人住四间厢房?屋里头有座钟,有烤炉,粮食堆成山?”
“是。他那屋里头的东西,我亲眼见过。不是一般的有钱。”
“烈士后代?”
“文档上这么写的。但易中海说了,那文档简单得不象话。没爹没妈,没亲戚,没背景,就是个孤儿。”
“没什么靠山?”
“没有。要是有靠山,犯得着住咱们院?早住干部楼去了。”
许富贵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把棉袄裹紧了些。
“走。”
“去哪儿?”
“回你们院。”
许富贵说,“先不进门。我在外面看看。”
他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莫名的兴奋,是那种老猎手发现了猎物时才会有的表情。
“我倒要看看,这个江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