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出一只旧木匣。
匣子底下压着几张发黄的汇款存根。
存根没有十四张。
只剩五张。
还有一张被退回的汇款通知。
何大清把它们按年份排好。
第一张,是他刚到保城第二个月寄的。
金额不多。
备注栏里写着:
“柱子照顾好雨水,天冷添衣。”
第二张写:
“雨水上学要用钱,别省铅笔本子。”
后面的字越来越少。
到第十五张,只剩一句:
“收下。”
何大清盯着那两个字。
他当年写得象命令。
仿佛只要把钱寄回去,就能继续做父亲。
可他自己一次都没回去。
第二天,何大清请了半天假。
他没有先写漂亮话。
只按问题回答。
“前十四笔,是我寄的。”
“信里写过柱子的工作、雨水上学、天冷添衣,也骂过你们不回信。”
“包裹里有一件旧棉衣、一双红棉鞋、半斤腊肉、两封信。”
“第十五笔退回后,保城跑京城的司机替人带话,说你们不愿认我,继续寄钱只会被撕。”
写到这里,他的笔停住。
带话的人是谁?
他记得司机提过一个姓。
易。
可年月太久,他不敢把记不准的事写死。
何大清又补了一句:
“带话的人说,是你们院里姓易的老师傅托的。具体名字,我会找当年的司机确认。”
他把剩下的五张存根、第十五笔退回通知一并装进信封。
信封很厚。
寄出前,何大清又看了一遍来信。
信里没有问他为什么走。
也没有问他想不想孩子。
只问钱和信。
这反而让他更难受。
他站在邮局窗口前,半晌没把信递出去。
工作人员催道:
“寄不寄?”
“寄。”
何大清把信放进去。
“挂号。”
京城那边,易中海正在车间教一个年轻工人修配合面。
工人问了两遍,他都没有听清。
“师傅,您是不是不舒服?”
易中海回过神。
“没事。”
他低头看向工件,手里的锉刀却一直没有落下。
何雨柱和何雨水已经把信寄出去了。
何大清会怎么回?
会不会提起当年那名司机?
会不会记得,是谁让人带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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