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张文谦也来妇科门诊了宋沥风本来是周二看门诊，但由于科室有同事家里有事，便换成了周一上午。
周日晚上，他跟余瑶发消息说，让她周一中午过来。
余瑶回了个“好”，就没了消息。
这一晚，宋沥风失眠了。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宋沥风到了诊室，外面已经等了好几个病人。
他扫了一眼，发现余瑶没在里面，但他在人群里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男人戴着金边眼镜，旁边坐着一个短发女人，看着和余瑶大，很是干练和操劳。
宋沥风不认识那个女人，但是他忘不了那个男人的面容。
虽然过去了七年，男人已经逐渐衰老，身体发福，轮廓浑浊，但是宋沥风还是认了出来，他就是余瑶的老公——张文谦。
对，是叫这个名。
余瑶当年结婚的时候，发过一条朋友圈。
他被余瑶删了，看不见，但李立明这个建人截图给他看过。
那是一张红彤彤的结婚照，余瑶和另外一个男人笑得那么甜蜜，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他的心里。
最好笑的是，他忍住了没删掉余瑶，可是当她婚礼的那天，宋沥风还给余瑶发了一句：“祝福。”
看着红色感叹号，和未送出去的祝福，宋沥风第一次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
他哭了一整夜，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肝肠寸断。
后来，宋沥风就去国外进修了。
去了新的环境后，宋沥风才有了人的模样。
没想到。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阴差阳错又把余瑶加了回来。
宋沥风走进了诊室，打开电脑，就看见第一个号的病人名叫：薛姗姗。
他点开系统，查询了一下薛姗姗的名字，一系列治疗记录呈现在屏幕上。
宋沥风微微皱眉，一条一条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向后靠在办公椅里，鼠标在桌面上画著圈，沉默了几秒，他点了叫号系统。
“请薛姗姗到十诊室就诊。”
广播里响起了清脆的女人的电子播报音。
过了几分钟，那个金边眼镜男小心翼翼地扶著这个叫薛姗姗的人走进了诊室。
很显然，张文谦并不认识自己。
“怎么不好？”宋沥风问。
“医生，我怀孕了。”薛姗姗看着干练，没想到说话很嗲，细细的，“我们想看看这个孩子合不合适要”
“我看过你之前的就诊记录，一胎的时候妊娠糖尿病就挺严重的，现在还继续考虑要二胎吗？”宋沥风问。
薛姗姗看了一眼张文谦，又看了看宋沥风说：“我们想要的。”
宋沥风看之前的记录，薛姗姗是十年前在本院生产的，是一枚女婴。
看来，这是想拼个儿子。
“我不建议你们要这个孩子。”宋沥风淡淡地说，一胎的时候，薛姗姗只有25岁，就已经很凶险了，说明她有家族史，现在已经35了，这种身体状态还想要二胎，真是不要命。
“可是”
薛姗姗还想说什么，却被宋沥风打断：“你要知道，你现在是高龄产妇了，如果强行生孩子，很有可能会出大问题，明白吗？”
“我们来挂你的号，就是看你是出名的专家，来找你解决问题的，你怎么一句话就把我们打发了呢？什么检查都没做，600块钱就没了？”张文谦见宋沥风如此说，他噌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薛姗姗赶紧拉住他，叫他别这样。
宋沥风冷冷地瞥了张文谦一眼，从身旁的印表机拉出来一张纸，然后在上面写了两个字：退号，并签上自己的大名。
“你拿着这个去一层把号退了。”
“你！”张文谦还想输出，却被薛姗姗再次拦住。
“宋医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薛姗姗的声音几乎恳求。
“你还有一个孩子，你要想想，如果那个孩子没了妈，她可怎么办？”宋沥风的语气清冷，似乎能令人瞬间冷静。
果然，薛姗姗怔住了，她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拉着张文谦出诊室。
刚走到一半，张文谦忽然又开了口：“宋医生，我怎么看着你好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吗？”
宋沥风笑笑：“或许吧。”
等张文谦出去后，宋沥风想了想，跟余瑶发过去一条消息：“你不用过来了。今天太忙，改天给你看。”
“好。”余瑶回得很快。
她大约是不知道老公已经出轨了。宋沥风心想，不然，她怎么还可能想着解决不孕不育的问题呢？
宋沥风内心五味杂陈，随后，他又投入了紧罗密布的工作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宋沥风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他满脑子都是刚刚张文谦带着薛姗姗来看病的情景。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能撞破余瑶老公的奸情。
这个叫薛姗姗的人不仅怀了张文谦的孩子，她曾经十年前还有过一个孩子。
那这个孩子是张文谦的吗？
如果是的话，那就说明张文谦和余瑶结婚的时候，早就有了一个孩子了。
余瑶知道这件事吗？
他还以为她找了别的男人，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渣男
为什么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他又有哪里比不上这个渣男了？
一开始，宋沥风还算是淡定。
可经过几日的发酵和反刍，宋沥风越来越烦躁。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终于，在周五上午看完门诊后，他跟钱牧之打了个电话，问他下班后有没有空一起去喝个酒。
钱牧之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他似乎在哽咽：“好，今天不醉不休”
“怎么？失恋了？”宋沥风挑了挑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