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第一次是不是刚毕业那会儿?你说去参加什么毕业晚会,我才不信呢!我猜的没错吧?”钱牧之一脸坏笑看着宋沥风。
钱牧之一句话,把陷入了回忆的宋沥风给拉回到现实。
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眼神有些迷离。
“嗯”宋沥风虽是点头,可却苦涩地笑了起来。
宋沥风的思绪再一次回到了从前,那天下了好大的雨,真的好大,雨点连成了一条线,打在人身上有些疼。
天地间哗啦啦,哗啦啦,非常吵。
他站在余瑶家的楼道里,等了她一整天。
明明说好今天在她家门口等她的,可她却失约了。
宋沥风拿出手机,机械地按了重拨,在漫长的忙音后,电子女声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他站在那个老破小区,楼道是砖头砌成的镂空栏杆,外面暴雨的湿气迎面扑来,偶尔还有极强烈的闪电划过,紧跟着是令人瑟缩的惊雷。
他一再确认了时间,确实是今天,他们约的下午在她家见。
余瑶是忘记了吗?
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
宋沥风不敢多想,越想越是焦灼。
直到晚上十点,大雨中才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宋沥风赶紧冲下楼,豆大的雨点刮着他的脸,很快他的衣服就湿了。等到了女孩的面前,宋沥风才发现她两眼无神,很是无助。
他的心跟着揪了起来,经过了这么多个小时的煎熬,宋沥风再也忍不了了,他冲过去,将女孩紧紧拥入了怀中。
她好瘦。
好小。
似乎一用力,她就会完全碎掉。
“你去哪里了?还好吧?”宋沥风在余瑶耳旁轻声问。
余瑶没有说话,她的手微微颤抖著抚上宋沥风的背,踮起脚,宋沥风往下弯腰,余瑶才能正好把下巴放在了宋沥风的肩膀上。
“我好累”余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轻轻说出这句话,却没有解释为什么。
宋沥风不想强迫她解释,只是轻轻摸着她的背,柔声道:“有我在。”
后来,余瑶领着宋沥风去了她家。
余瑶被雨水淋得冰凉,宋沥风的身体却依旧滚烫,他们抱在一起久久不愿意分开,随后便是欲望冲出牢笼。
年轻的两人初次尝到了爱情的甜味。
最后,整个房间只有砰砰狂跳的心跳。
时至今日,宋沥风依旧对当时所有的细节都无法忘怀,那就像是被深深刻在了骨子里。
她的香软,她的笑容,她的温度。
以至于后来,每一个自己独自度过的黑夜,这些美好的回忆都成了惩罚。
爱而不得,是最无力的苦痛。
至于那天,余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再也闭口不谈。
宋沥风知道,他和她之间终究还是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不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能填满。
他痛苦过,挣扎过,可是,当他的爱会灼伤她的时候,宋沥风害怕了。
所以,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他放手了。
“你今天是为啥这么痛苦?想前女友了?”钱牧之问。
宋沥风想起来张文谦那张丑陋的脸,他扶著另外一个女人,走进诊室,小心翼翼,而余瑶呢?
之前余瑶是婆婆带她来的,她婆婆还不停在大庭广众下数落她,而她的丈夫一直没有现身。
他放手,是为了让她获得幸福的,而不是让别人欺负的。
宋沥风看向钱牧之:“如果你发现那个人对她不好,你会怎么做?”
“谁对谁不好?”钱牧之一脸茫然。
“如果你女朋友为了小奶狗跟你分了手,后来你发现那个小奶狗对你的女朋友不好,你会怎么办?”宋沥风总觉得和钱牧之沟通很费劲,总是要把话说得很清楚他才能理解。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徐宇宁,是他们三剑客里面的另外一位,他弃医从律,当了律师,最近,徐宇宁的老婆生了二胎,他休陪产假了。
已经好久都约不出来这个臭小子了。
宋沥风觉得和徐宇宁说话就没这么费劲。
“艹,他还敢对她不好??你看我不给他打得屁股开花!”钱牧之愤怒地站起来,挥着拳头,只可惜他喝得太多了,整个人都东倒西歪的,看着不像是能把小奶狗打趴下。
宋沥风点点头,他觉得钱牧之总算是有一句话说到他心里去了:“对,就是得给他屁股打开花。”
两人喝着,吵著,宋沥风的意识逐渐模糊。
第二天,宋沥风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浑身都疼,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等他走到洗手间,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发现嘴角居然破了,已经结了痂。
宋沥风搓了搓头发,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能勉强想起他好像和钱牧之一起干了半瓶马提尼就出去了,至于去干什么了,他不记得了。
“咱俩昨天没杀人吧?”
宋沥风正疑惑著,他收到了钱牧之的消息。
“不记得。”
“什么叫不记得?是杀了还是没杀?”
“你是不是有病?你有病就去隔壁的精神病院看看。”
“我跟你说真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
随后,钱牧之发来一张照片,照片是应该是钱牧之的手,而他的手上是深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看着面积不小。
“这不是我的血”
“看这出血量,对面应该死不了。”宋沥风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谢谢你的安慰。”
今天宋沥风值夜班,他可以晚点再去单位,洗漱完后,他便继续去整理论文数据。
不过,白天他不准备去医院了,而是准备窝在书房。
等忙得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