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瑶看到这条信息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更不是愤怒,而是“不相信”。
她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质问张文谦,而是持续地感觉到紧张。
张文谦和她的关系并没有很亲密,感情也谈不上深刻,可她却熟悉了这种稳定的感觉。
自从有了张文谦以后,余瑶就有了经济上的支柱。
钱能解决很多问题,这成为了她面对人生困境的缓冲区。
人性都是有惰性的,余瑶享受了这种便利,同时失去的就是得到爱情的权利。
这是等价交换。
余瑶认为自己从来没有既要又要,可是,她忘了命运就是一个赖皮神。
他可以不讲武德,给你关了一道门的同时,还要封了你的窗。
等宋沥风处理完余国庆的事,再来找余瑶的时候,她还在发呆。
余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结束和宋沥风的对话,然后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家里,她坐在空荡荡的主卧,回想着这段时间来的蛛丝马迹。
如果张文谦真的变心了,她的婚姻就结束了,她的这种“稳定”就结束了。
余瑶感觉自己像是被剥了壳的鸡蛋,光溜溜敞在大庭广众下,极其脆弱。
最后,她舍弃爱情所追求的稳定婚姻,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在这种恐慌没有持续太久。
她要照顾受伤的赵三丽,探望余国庆,还要准备教学竞赛,为评职称做准备。
繁忙的生活,让她没有闲心去感秋伤怀。
是的,生活不会等人,一切只会照旧向前。
宋沥风和北城精神病院的孙主任认识,孙主任最后改变了想法,还是收了余国庆。
宋沥风还找了其他的教授一起会诊,余国庆的状态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你和宋院长的儿子是什么关系?”
孙主任在家属谈话的时候,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余瑶怔了一下。
宋院长的儿子
他是在说宋沥风
“他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很少听他给什么人打招呼。”
“高中同学。”余瑶实话实说。
“哦,难怪,毕竟是同窗之情。刚刚院长跟我说过了,要多多关照你父亲,你就放心吧。”孙主任说道。
“谢谢您,辛苦您费心了。”余瑶心里五味杂陈,在大城市的医院里有人和没人的区别是真的大。
不过,余瑶并没有过多纠结,在她看来,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至少余国庆的问题现在有了最优解。
“你还是多谢谢宋院长儿子吧。他的建议很有用,对你父亲效果很好,你父亲少遭了不少罪。看来宋医生研究这个病很久了,但我听说他是妇科,怎么对这个这么了解?”孙主任摇了摇头。
余瑶心里装着许多事,没有答话。
周四的晚上,张文谦的“出差”终于告了一个段落,他搬著行李回来了。
他换了一件余瑶没有见过的衣服,颜色鲜艳,款式新潮,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张文谦脸上容光焕发,似乎有什么喜事。
余瑶忙了一整天,今天是公开课的预演,效果不错,还有一些地方要做调整。
她正在批改学生们的作业,发现张文谦回来了,便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老婆,做晚饭了没?”张文谦进来没有问别的,只关心余瑶有没有做饭。
“没。”余瑶平淡地说。
“那我们出去吃吧?”张文谦把行李放到了次卧,然后走了出来。
在张文谦频繁“出差”的同时,余瑶和张文谦就开始分房睡,一个睡主卧,一个睡次卧,一开始,余瑶以为是两人老夫老妻了,没了激情,现在回想,余瑶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好,去北城师范大学门外那个西餐店吃吧。”余瑶道。
“老婆,怎么忽然想去那里啊?这周边开了好多新的高级的餐厅,我们就在旁边吃吧。”张文谦不理解。
北城师范是余瑶的母校,也是张文谦跟余瑶求婚的餐厅。
那会儿张文谦还没有现在有钱,就选了一个相对便宜但很火热的网红西餐厅。
娶了余瑶后,张文谦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们把房子买到了离cbd更近的御景府,因此很久没有去大学城了。
“就是忽然想去了。”
余瑶没有过多解释,张文谦只有答应过去。
傍晚的北城十分堵车,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实实在在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由于餐厅在大学城,又到了饭点,两人排队又排了一个多小时,才正式落座,这个时候,张文谦已经饿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拿起菜单,赶紧点了几个菜,才递给余瑶。
“老婆,你看看还想加点什么吧。对了,服务员,让厨房先做我刚刚下单的,都要饿死了。”
余瑶接过菜单,已经有些破旧的菜单上,还是以前的那些菜品,十几年了,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餐厅的装修有微小的变动,整体还是保持着以前的风格,人还是很多,只是没有当年那么火爆了。
她环顾四周,全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他们笑着,说著,脸上的稚气四溢,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烦恼和心事。
以前,她也是这些年轻男女中的一员。
余瑶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结婚三周年的时候,张文谦给她买的,当初求婚的时候,张文谦只买了一对金戒指,说钻戒以后再补。
张文谦没有食言,给她补了,当时余瑶非常感动,感动于男人还记得当时的诺言,就好像他也会信守诺言和她一起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是多么奢侈又反人类的誓言。
回过头去想想,这些形式主义真害人,钻石根本无法恒久远,只会一直贬值,还不如买金子。
等张文谦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