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沥风领着余瑶走远,那些窃窃私语便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
“你把报告留好,然后我们去报警,录笔录。”
“好。”
等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到了中午,拿到了派出所给的材料,就算是齐全了。
分开的时候,宋沥风什么都没说。
他没有提“离婚”的事,只是带着余瑶把该做的都做了。
本来宋沥风还想送余瑶去学校,可是却被余瑶拒绝。
她不想再麻烦他了。
等余瑶到了学校,已经是下午,好在她今天的课都集中在下午,并没有耽误太多的事。
只不过,她脸上的伤还没消,为了降低影响,她去学校外的药店买了大的创可贴,遮住了脸上的掌印。
同事们见余瑶受伤,自然是跑过来嘘寒问暖,学生们也很担心,尤其是余瑶班上的班长——卢昕雨,她很喜欢余瑶,下课了就跑到办公室,非常担心地问余老师的脸怎么了。
“昨天不小心划伤了。”余瑶只有随便编了个理由。
同事们都心领神会,不再继续过问,但卢昕雨却继续问:“怎么划伤的呢?”
“就是下雨了,楼上有玻璃碎了,掉下来就划伤了。”余瑶说完很是愧疚,她作为老师,却当着学生的面说谎。
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不想成为大家怜悯的对象。
“余老师,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再受伤了。”
好在小学生很好糊弄,卢昕雨不再问,她给余瑶送来了一些从医务室领来的碘伏,才乖乖回到班上。
她看上去皮肤比之前黑了一些,应该是晒黑了。
“何老师,普吉岛好玩吗?”柳则欣也跟着走了进来。
原来如此,是出去旅行了。
余瑶还没有出去玩过,长这么大,就只在南岳县和北城待过。
“还不错吧,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就放在那个空的办公桌上,大家别客气,自己去拿吧。”何咏嘉笑着,招呼大家去吃东西。
一群老师围了过去,一边闲聊,一边吃,不亦乐乎。
余瑶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没有过去。
她瞥见何咏嘉手腕上有一抹亮色的绿,是一只翡翠手镯,种水好,颜色好,即便是余瑶这样不了解翡翠的,都能知道价值不菲。
“这是你去普吉岛买的吗?”
柳则欣也察觉到何咏嘉的手镯,她抓起何咏嘉的手,翻来覆去地瞧着。
“不是。”何咏嘉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他妈妈送的。”
“你那个相亲对象?”柳则欣瞪圆了眼,“你这是要结婚的节奏啊!”
“唔还不知道呢。”何咏嘉的耳朵都跟着红了起来。
“这么贵重的礼物,绝对是儿媳妇的待遇呀!”柳则欣连连摇头,“天,果然是我等屁民够不上的豪门。”
“那你这次去普吉岛是和男朋友去的?”另外一个老师问。
何咏嘉摇摇头:“他太忙了,我和”
“和?”同事们都很期待这个答案。
“和他妈妈一起去的。”
何咏嘉话音刚落,同事们都抿嘴笑了起来:“看来是要准备好份子钱咯。”
余瑶在一旁看着学生的作业,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她听在耳朵里,记在了心里。
之前宋沥风对自己的好,让她有些许迷糊,今时今日听何咏嘉如此说,是当头一盆冷水,令她无比清醒。
也许曾经心底里生起过什么不该有的邪念,现在是也是寸草不生了。
余瑶摇摇头,她的脸已经不疼了,但仍有不适。
她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赚钱,好好过日子,不要再东想西想了。
忙完一天的工作后,余瑶拿着医院和派出所给的材料,交给她找的律师,准备起诉离婚。
接下来的日子,余瑶便全心全意备战教学竞赛,终于迎来了关键的公开课。
为了这一天,余瑶特意买了一套新的简正装,早早起床,整理好形象,信心满满去了学校。
这次,不仅有校内专家,还有校外的教研员当评委。
余瑶这次抽到了严格得出了名的教研员,只能尽力而为了。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讲到一半的时候,校长过来了,打断了余瑶,让她跟着出去一趟。
余瑶愣怔了半天,一脸茫然跟着校长走了出去,要知道,评委们可都站在后面,她现在就出去了,等于这一次公开课竞赛就泡汤了。
这几个月来,余瑶所有的心血都会付之一炬。
“高校长,请问有什么事?必须现在吗?”余瑶还想做最后挣扎。
高斌是北城中心小学的校长,他个子不高,很瘦,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头顶的毛发已经不多,看着很有学问的样子。
“你要是处理不好这个事,你就当不了老师了!”高斌斜眼看向余瑶,语气非常不耐烦。
余瑶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叫她就当不了老师了?她没干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啊。
高斌领余瑶到了校门口,余瑶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只见王娟拉了一个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人民教师出轨医生,害我儿子家庭破灭”。
横幅旁立著一个大字报,上面居然还贴著照片,图文并茂。
余瑶很快就认出来,那是她和宋沥风雨夜在楼道相拥的照片。
那张照片很高清,能清晰辨认出她和宋沥风的五官。
显然,这是用专业设备从远方偷拍的。
看来,她还是轻敌了。
王娟一遍遍喊著余瑶是如何如何期盼她儿子感情的,痛哭流涕,十分逼真。
余瑶早就知道王娟是个表演型人格,但真正落到自己头上时,才知道这种人格的可怕。
王娟真真假假掺合在一起控诉,说得有鼻子有眼,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