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瑶很快便平复了情绪,但张文谦那天对她动过粗,余瑶不敢贸然下车。
她将车窗降下来一点,冷冷盯着张文谦:“你做什么?”
张文谦从狭窄的车窗缝隙往里瞧,他想伸手却够不到余瑶,于是气急败坏地叫道:“贱人,你给老子下来!”
“你嘴巴放干净点。”余瑶感觉到浑身发凉。
这个男人曾是她的枕边人,可忽然间,他就变成了一副完全陌生的模样。
当人前的那张假皮被撕破,鬼魅魍魉就露出了可怖的真面目。
是吃人的模样。
“我说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原来是忙着会小白脸呢!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贱人呢?就看个病都能勾搭上医生?你太欠操——”
后面一句话还没说完,张文谦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啃屎。
只见宋沥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张文谦的侧面,狠狠踹了他一脚,将其踹飞。
张文谦话没说完,鼻血横流,他捂著鼻子,跪在地上,疼得半晌没吱声。
余瑶一惊,就想推门下车,害怕宋沥风被牵连,可门却被宋沥风一把关上。
“上次是他打的你,这次必须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宋沥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文谦,声音低沉又冷漠。
那样子就像是老虎在玩弄他的猎物一般。
“医生打人了,快来看啊,医生打人了”张文谦咳嗽了两声,想要叫出来,可惜太疼了,声音很低。
张文谦深吸一口气,想要继续大声呼叫,宋沥风却走到张文谦耳边低语几句,张文谦顿时脸色大变,他呆呆地看着宋沥风,半张著嘴,左半边脸都在抽搐。
“我劝你好聚好散。”宋沥风一手拍在张文谦肩上,啪地一声,异常响亮,张文谦疼得浑身一抖,却不敢反抗。
张文谦在余瑶面前都是道貌岸然的,这是余瑶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不仅半跪在地,浑身是土,还被人打出鼻血,最难受的是他看起来还无法反击。
宋沥风到底跟张文谦说了些什么呢?余瑶不禁好奇。
余瑶看着窗外的两个男人,不禁感慨,自己要是个男儿身就好了。
这样,她和张文谦之间就没有力量差距,她就可以自己把张文谦打趴下。
张文谦不傻,他知道自己不是宋沥风的对手,不论是从社会地位,还是从力气上,他都只能甘拜下风。
张文谦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强装镇定,维持着最后的一丝丝体面。
“行,余瑶,算你狠。”张文谦点着头,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说完,他又对宋沥风看了一眼,“狗男女,即便是我和她离了,你俩也好不了。”
说完,张文谦头也不回地离开,由于刚刚摔倒,他崴了脚,走起路来歪歪扭扭,十分狼狈。
这个时候,余瑶才敢从车上下来,她先是从上到下打量著宋沥风,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才说:“真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客气了。同窗一场,这都是应该的。”宋沥风沉声道。
这世界上本没有什么事是应该的,只是有些人不一样,他做不到对她的事袖手旁观。
他只是希望她能够顺利一点,幸福一点,即便不是他陪在她身边。
两人上了楼,互道晚安之后,便准备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在关门前,余瑶问:“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
这个时候,宋沥风还没进门,他刚把房门拉开,想了想,还是跟余瑶摊了牌:“我让徐宇宁帮我找人调查过张文谦,他有几个工程有点问题,如果他继续纠缠你,我就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余瑶想起来宗璐璐跟她说,张文谦欠了许多外债,可能跟这个事有关系。
既然她和张文谦要分开,至于细节是什么,就不再重要了。
“当时只是为了在打官司的时候,多一份保险,没想到在今天派上了用场。”宋沥风解释。
“你费心了。”余瑶道。
“早点休息。”宋沥风知道再继续说下去,余瑶又要跟他道谢了。
“你也是。”
余瑶说完便关上了门。
时间已经不早了,可当余瑶到家,她发现客厅的灯居然是亮着的。
赵三丽听到了动静,便从卧室走了出来,他们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赵三丽把余瑶拉到自己身边,将袋子塞在她手里,余瑶一看,里面居然是几件衣服。
“我看你衣柜里好像就只有几件衣,今天和你爸出去逛街,就给你买了几件。”赵三丽笑着把衣服拿出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妈,你们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买衣服了?”余瑶虽觉得有些古怪,但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她确实有好久都没有为自己添置新衣了。
以前和张文谦在一起的时候,张文谦会给她一部分家用,最近两年越来越少,但是比余瑶的工资还是要高的。
每次余瑶买了新衣服,王娟看见了都要数落几句,长此以往,余瑶就没有了买新衣服的欲望。
“你真是不知道钱有多难挣,你少说也有五六条裙子吧?买那么多干嘛,你穿得玩吗?”王娟总是用类似的话术说她。
余瑶当时只觉得王娟说得有点道理,确实,她有六条裙子,一天穿一条,都差不多能做到一周不重样,买多了就是浪费。
后来,时间久了,余瑶就觉得有些无趣。
本来工作的压力就大,好不容易挣点钱,回来了这个不能买,那个要节约,活得实在憋屈。
看着赵三丽为自己挑选的裙子,余瑶很是喜欢,她忍不住全部都试了一遍,都很好看。
见余瑶喜欢,赵三丽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等余瑶试完,赵三丽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塞到了余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