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晨、熊芽一群幼崽在白果连哄带劝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黑晨他们走到白果看不到的地方停下,几个幼崽大眼瞪小眼,都在为中午的吃食而忧心忡忡。
“抹了泥巴的咕咕兽真的还能吃吗?”乌梢很想扭头回去,让白果把咕咕兽身上的泥巴洗干净,咕咕兽肉质鲜嫩,不烤也挺好吃的。
小黑狼心中有着同样的担忧,但他听不得乌梢质疑白果,当即大声又坚定地说:“我妹妹说能吃就肯定能!”
然后是熊芽:“白果连毒草根都能变成能吃的,咕咕兽肯定也能。”
至于好不好吃,那是另一个问题。
灵枝提议:“要不我们趁这段时间找找野果、嫩叶?”
这样哪怕抹了泥巴的咕咕兽不能吃,也有野果、嫩叶可以吃,不至于挨饿大半天。
胡花立刻赞同地点头:“可以!我知道哪里有可食用的嫩叶!”
松毛也道:“我昨天在部落另一边看到几个野果,还没熟透就没摘,一会我去看看。”
小黑狼担心两只咕咕兽出问题,赶紧把自己去年发现的甜草根生长地供出来,免得一会得挨饿。
就这样,幼崽们你摘一把嫩叶,我摘几个果子,竟然把几个幼崽的午饭凑了个七七八八。
一群毛茸茸看着各自带回的食物,纷纷松了口气。
小黑狼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下,这些果子、嫩叶和草根虽然吃不饱,但也饿不著。
他们聚集后,开始往溪边赶。
小黑狼他们回来的时候,白果正躺在石板上晒太阳,晒得浑身暖洋洋。
幼崽们瞧见这一幕,心里齐齐一沉,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妹妹!”小黑狼以为白果出了什么事,吓得赶紧跑过去。
“二哥?!”白果一溜烟坐起来,看向或抱或嘴里叼著野果、嫩叶、甜草根的毛茸茸们,抱怨道:“你们都跑哪去了?我喊了好久都没人。”
幼崽们动了动鼻子,没嗅到烤肉的香气,只以为两只咕咕鸡被烤坏了,对视一眼纷纷将抱着或叼著的野果、嫩叶、甜草根放下,开始分配,谁都没问那两只咕咕兽哪去了。
白果以为他们想先吃野果,便没急着把咕咕兽挖出来。
待把野果、嫩叶、甜草根吃完,白果准备把两只咕咕兽挖出来,却见熊芽起身往竹林走,连忙喊道:“熊芽,你去哪?”
“挖青木崽崽。”熊芽老实回答。
“你吃完再去,一会咕咕兽凉掉就不好吃了。”
白果说完,拿着木棍跑去扒拉两只咕咕兽,却不知熊芽他们都愣住了。
小黑狼跑到白果身边,小声询问:“妹妹,咕咕兽没烤坏?”
“没呀!”白果还在努力用木棍扒灰,头都没抬一下。
“那怎么没有肉香?”哪怕做得不好吃,也不至于一点肉香都闻不到。
“都被泥裹住了,你们能闻到才怪。”终于,白果的木棍碰到了底下的两个泥团,发现爪子够不著,木棍又使不上劲,忙扭头大喊:“我爪子够不著,你们谁来帮忙把咕咕兽弄出来?”
“我来!”
“我来帮忙!”
“”
得知咕咕兽没烤坏,回过神的熊芽等一众幼崽兴高采烈地上前帮忙。
白果眼疾手快攥住往无烟灶里钻的乌梢,心里吓了一跳,忙喊:“里面烫,别乱蹿!”
最终把两只咕咕兽掏出来的活儿,被郑重交给了熊芽。
主要是他有爪子,而且足够大。
比白果、松毛、灵枝三小只强。
熊芽丝毫不怕烫,将无烟灶里的两个泥团掏出来放在石板上,然后睁著大大的兽眼问白果:“白果,怎么吃?”
小黑狼等幼崽好奇地凑上去猛嗅,吸了一鼻子的灰,却终于嗅到一缕属于咕咕兽的肉香。
“啊!我嗅到了!”
“我也嗅到了!是香肉!!!”
“不过味道为什么这么淡?”
“白果白果,这要怎么吃?”
“难道要先啃外面的泥巴吗?”
“泥巴应该不能吃吧?”
幼崽们不解地扭头看向白果,等着她开口。
白果也不含糊,直接把手里的木棍给了熊芽:“熊芽,你力气大你来敲!把咕咕兽的泥壳敲开就行。”
“好!”熊芽觉得没必要用木棍,不过还是乖乖接过,“我敲了哦!”
说完,按照白果的要求在泥团上敲了一下。
厚重泥壳“咔嚓”碎裂开来,滚烫蒸汽裹挟浓郁肉香瞬间炸开,蹲坐在旁边守着的一众幼崽当即被香迷糊了。
“好香!”
“我从没闻到这么香的肉!!!”
“白果没骗人,抹了泥巴的咕咕兽真能吃!”
“难怪黑晨坚决说他妹妹说能吃就一定能吃!”
“”
熊芽距离最近,鼻头耸动,哈喇子从嘴角流出,爪子已经下意识伸向那源源不断冒出香气的咕咕兽。
白果等了等,见熊芽拿着木棍傻乎乎站在那,急得拿爪子拍他:“熊芽,把另一个也敲了!”
熊芽回过神,忍住想要大快朵颐的冲动,用木棍把另一个泥壳敲开,两只叫花咕咕兽的肉香在附近弥漫。
一群毛茸茸的幼崽挤作一团,小脑袋层层叠叠,全都直勾勾盯着冒着热气的咕咕兽,叽叽呜呜一片,满眼都是迫不及待的馋意。
白果盯着香喷喷的咕咕鸡,忍住快要从嘴角流出的口水,问:“咕咕兽怎么分?”
闻言,一群幼崽面面相觑,齐刷刷看着白果,异口同声喊道:“你来!”
白果没拒绝,先将两只咕咕兽的腿和翅膀扯下来。
正好有四个腿,四个翅膀,他们一人一个,剩下的咕咕兽骨架再次分成八份。
还有用竹筒煮的咕咕兽血,也被白果弄成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