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在城下叫骂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喊哑了。
城墙上始终没有动静。
没有人应战,没有人开门,甚至没有人骂回来。
安静的像一座空城。
赵云自言自语道:“果不其然,年轻人就是冲动啊!”
没有人回应,马超气得脸都青了,拔马回营。
“明日我再来!看你们能缩到什么时候!”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马超又来了。
这一次他只带了五百骑兵,但气势比昨天还足。
他骑在马上,长枪斜指城头,声音比昨天更大:“城里的人听着!你马爷爷来杀你们了!赶紧出来受死!”
城墙上,赵云站在垛口后面,看着城下那个叫嚣的年轻人。
他没有动,只是淡淡地笑了。
“师弟,我去会会这小子。”张绣从后面走过来,长枪在手,眼中闪著战意。
“师兄,我听主公说过,西凉马超悍勇,此人枪法极快,出手狠辣,不是一般的对手。”
赵云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张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我前不久悟出了一套新的枪法,还没在战场上试过,今天,我想拿马超试试手。”
张绣愣了一下。
他听师父说过,小师弟赵云的天赋极高,是同门师兄弟里最有天赋的一个。
但没想到,赵云居然这么快自创了一套枪法。
“好。”张绣点了点头,“我在城上给你压阵。”
赵云转身走下城墙,翻身上马。
夏侯兰带着五百骑兵,跟在身后。
城门缓缓打开。
赵云一马当先,冲出城门。
五百骑兵紧随其后,在城外列阵。
银甲白袍,长枪如龙,赵云勒住缰绳,白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在晨光中如同一尊银色的雕像。
马超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二十三四岁,面容英武,气度不凡,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沉稳从容的气息。
和他想象那个缩在城墙上不敢应战的缩头乌龟,判若两人。
“来将报上姓名!”马超长枪一指,“爷爷不杀无名之辈!”
赵云淡淡一笑,声音不大,但让人听得清清楚楚:“我不是什么名人。
我叫赵云,赵子龙。”
马超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就是赵云?”
他的语气变了。
昨天他还以为守将是个缩头乌龟,没想到,守郿坞的是两招打败李傕的人。
李傕虽然不如马超,但也是董卓麾下排得上号的猛将。
两招打败他,马超自问,自己很难做到。
“正是。”赵云的声音依然很淡。
马超不再废话,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长枪平举,枪尖在晨光中闪著寒光,直奔赵云胸口。
这一枪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之声。
赵云没有动。
他坐在马上,看着那杆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枪尖离胸口只剩三尺的时候,他动了。
不是躲,是迎。
他的长枪从下往上挑,枪尖精准地磕在马超的枪杆上。
“铛”的一声脆响,马超的枪被荡开了半尺,从赵云的肩侧刺空。
两人交错而过,马超拨马回头,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刚才那一枪,他几乎用了全力。
赵云只是轻轻一挑,就化解了。
这人的力气,不在他之下。
两人勒住战马,对峙了片刻。
然后同时冲了出去。
双枪交错,枪影漫天。
马超的枪法凌厉狠辣,每一枪都奔着要害去。
刺咽喉,扎胸口,挑肋下,扫马腿。
出枪快如闪电,收枪疾如狂风。
一枪接一枪,一枪快过一枪,像暴风骤雨一样压向赵云。
赵云的枪法却是另一种风格。
不急不躁,不紧不慢。
马超的枪快,他的枪更快;马超的枪狠,他的枪更准。
每一枪都恰到好处地封住马超的进攻路线,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寸距。
城墙上,张绣看得目不转睛。
他参军多年,见过不少猛将,但像赵云这样的运用枪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是力量上的压制,是技术上的碾压。
马超出十枪,赵云只用五枪就能化解,剩下的五枪,是赵云的。
十招过去。
二十招过去。
三十招过去。
马超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的枪法已经使尽了,能用的招数全用上了,但赵云像一面铜墙铁壁,怎么都打不穿。
而赵云,还没有出全力。
“好枪法!”马超咬牙,“再来!”
他鼓起余力,长枪如毒蛇出洞,刺向赵云的咽喉。
这一枪比之前所有的枪都快,都狠,都准。
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
赵云的眼睛亮了。
他要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长枪忽然变了节奏。
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
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像凤凰昂首,一颤,两颤,三颤,三道枪影同时刺向马超的上中下三路。
凤凰三点头。
这是赵云自创的绝学,从未在战场上使用过。
三道枪影,虚实难辨,真假难分。
马超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不知道哪一枪是真的,哪一枪是假的。
他只能凭本能去挡。
他挡住了第一道枪影,躲过了第二道,但第三道…
“噗!”
枪尖刺穿了他的右臂,鲜血飞溅。
马超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