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杨修摆出的决战姿态,韩遂联军更是笃定杨修已经山穷水尽。
随即,西凉联军的阵线缓缓铺开。
五万大军,黑压压一片,从山坡上倾泻而下,填满了整片丘陵。
旌旗遮天,号角声此起彼伏。
韩遂的中军大旗立在阵中央,马腾的旗帜在左翼,宋建的旗帜在右翼,马超和阎行的骑兵分列两侧,战马刨著蹄子,随时准备冲锋。
两支大军相隔数里,对峙如两头发怒的猛兽。
马超一马当先冲出阵来。
白马银枪。
他在阵前勒住缰绳,长枪一指,声音洪亮如钟,在旷野上回荡:“我乃西凉马超!谁敢与我一战!”
声音中气十足,传遍了整个战场。
上次战败给赵云,他想今天找回场子。
杨修大军阵中,张绣的眼睛亮了。
“狂妄!一个败军之将,你还敢来?”他拨马出阵,长枪横在鞍上,声音不大,但充满战意,“马儿,我来战你!”
马超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出来的对手。
二十七八岁,长枪在手,气势沉稳如山。
“你是何人?”
“张绣!”
马超嗤笑一声:“好,今日我先杀你,再斩杨修!”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来。
他长枪平举,枪尖在晨光中闪著寒光,直奔张绣胸口。
张绣没有退。
他迎了上去。
两人错马的瞬间,两杆长枪几乎同时刺出。
“铛!”
枪尖对撞,火花四溅。
两人都被震得手臂一麻,各自冲出十几步才勒住战马。
第一招,平分秋色。
指挥台上,郭嘉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对战,忍不住问了一句:“主公,张绣能打赢马超吗?”
杨修没有立刻回答。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全盛时期的马超,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挡。
但现在的马超才十九岁,武艺远未到巅峰。
张绣年近三十,正值壮年,经验丰富。
谁胜谁负,不好说。
“不好猜。”杨修的目光没有离开战场,“不过,佑维胜算略大一些。”
“佑维经验更丰富。”贾诩在旁边补了一句,“马超太年轻,气盛,容易急。”
战场上,张绣和马超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两人都是用枪的高手,但风格有所不同。
马超的枪法凌厉凶猛,每一枪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恨不得一枪把对手刺穿,这就像马超性格一样。
张绣的枪法则沉稳老辣,不紧不慢,不急不躁,马超出十枪,他封住对方五枪,留五枪回击。
三十招过去,马超的攻势开始放缓。
不是他不想攻,是攻不动了。
张绣防守就像织了一张网,他攻不破。
两人你来我往,很快五十招过去,局面已经开始变了。
马超从进攻变成了防守,张绣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他的枪法不急不慢,但每一枪都逼得马超不得不回枪自救。
马超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呼吸也开始乱了。
联军阵中,韩遂看得眉头紧锁。
他盯着张绣的背影,像是在看一个他想不通的事情。
“这张绣也是西凉人。”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困惑,“何故给杨修一个少年卖命?”
他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张济的侄儿,张绣。
西凉人,西凉兵,西凉的根。
他为什么要给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卖命?杨修给了什么?钱?官?还是别的什么?
马腾没有关心韩遂在想什么。
他看着马超处于下风,急了,拨马凑到韩遂身边:“文约兄,要不大军直接出击?”
韩遂还没说话,宋建抢先开了口,声音带着阴阳怪气:“这是什么话?锦马超打不过赵云就算了,如今连一个张绣也打不赢,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
马腾的脸涨得通红,刚要发作,韩遂抬了抬手,止住了两人。
韩遂是主帅。
他虽然不满马腾父子,但他也知道,打败杨修之前,内部还不能乱。
他招了招手:“彦明。”
阎行策马上前,抱拳道:“主公。”
“去替换孟起。”
“喏!”
阎行双腿一夹马腹,提刀冲了出去。
战场上,阎行一边策马狂奔,一边高声喊道:“孟起退下!看我斩他!”
张绣正在进攻,听到喊声,手上的枪没有停,反而更快了几分。
他一边出枪,一边冷笑道:“原来马超只能依靠人多势众?”
马超的脸涨得通红。
他是西凉马超,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彦明回去!”马超咬牙吼道,“本将不要你来帮忙!我能斩他!”
阎行跑了一半,勒紧马缰,战马嘶鸣一声,前蹄腾空,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停在战场中央,进退两难。
张绣知道机会来了。
他的枪法骤然加快,一枪接一枪,不给马超任何喘息的机会。
杨修阵中,张辽一直盯着战场。
看到阎行冲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亮了。
“阎行!张辽来会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张辽的战马快如闪电,长刀出鞘,寒光凛凛。
一旁的徐晃愣了一下,随即大骂:“你你不讲武德!他应该是我的!”
张辽已经跑远了。
赵云笑了笑,拍了拍徐晃的战马:“公明,等下一个。”
徐晃气得直咬牙,但还是把目光转回了战场。
张辽武艺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