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张辽对阎行逐渐形成了压制。
张辽原本就是刀枪双修,步战马战都是一流。
要知道,关羽是一个多么傲气的人,历史上的他见到张辽都会谦称一声“文远兄”。
此刻张辽手中的大刀舞得像一轮满月,刀光霍霍,劈、砍、扫、撩,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
阎行咬牙硬撑,虎口已经被震得发麻,刀法开始散乱。
眼看张辽就要赢了,韩遂眉头紧蹙。
他转头看向马腾,声音低沉:“寿成贤弟,让庞德出场吧!”
马腾没有犹豫,一挥手:“令明,你去!”
庞德应声出阵。
他威猛雄壮,虎背熊腰,手提一把大刀,胯下一匹宝马,冲出阵来。
徐晃的眼睛一直盯着庞德。
从庞德冲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动了。
两匹马几乎同时冲出本阵,两把大刀同时举起,朝着对方劈去。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庞德的战马退了四五步,徐晃的战马退了三步。
庞德抬头看了徐晃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
徐晃咧嘴笑了,他找到了对手。
马超在阵中已经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
他看着战场上那几对厮杀的身影,心里越来越震撼。
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以为杨修麾下只有赵云一个能打的。
但今天他才发现,张绣、张辽、徐晃,哪一个都不是善茬。
这些人,凭什么给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卖命?
韩遂、马腾也是同样的表情。
就连宋建,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
战场上,徐晃和庞德战成一团。
两把大刀你来我往,刀光交错,马匹嘶鸣,尘土飞扬。
庞德的刀法沉稳厚重,每一刀都带着西凉人特有的蛮力;徐晃的刀法则更加灵动,攻守兼备,滴水不漏。
两人三十招之内,难分胜负。
另一边,张辽彻底占据了上风。
他一刀劈下,势大力沉,阎行举刀抵挡。
又是“铛”的一声巨响,阎行手中的刀差点脱手,虎口已经裂开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阎行脸色大变。
他看准张辽收刀的间隙,猛地从马背上抽出环首刀,朝张辽的面门甩了过去。
张辽侧头躲过,阎行趁这个间隙拔马就跑,头也不回地逃回了西凉联军阵中。
“好!好!好!”杨修这边大军士气大振,战鼓声震天动地。
徐晃听到身后的战鼓声,攻势更猛了。
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庞德招架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马腾在阵中看得心急如焚,扯著嗓子喊:“令明!赶快撤回阵中!”
庞德虚晃一刀,拔马便走。
徐晃没有追击,勒住马,看着庞德逃回阵中,哼了一声,拨马回转。
杨修阵中,将士们的欢呼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韩遂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宋建,又看了一眼马腾。
三个人对视了一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不能再单打独斗了。
宋建第一个开口:“文约兄,没必要和他们单打独斗,用西凉铁骑碾碎他们。”
韩遂点了点头。
“令马超、阎行各带三千铁骑,冲垮杨修的中军。”
“喏!”
号角声响起。
低沉的号角声在战场上回荡,一声接一声,从阵前传到阵后,从阵后传回阵前。
六千骑兵动了。
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从联军阵中涌出。
战马奔腾,铁蹄踏地,大地在颤抖,尘土遮天蔽日。
六千骑兵散开阵型,铺满了整片旷野,给人的压迫感如同山崩海啸。
指挥台上,杨修面无表情。
他抬起手。
“骑兵退后。”
传令兵挥动旗帜,两翼的骑兵开始后撤,退到步兵阵线后方。
“拒马桩、弓弩手,准备。”
最前排的步兵蹲下,将削尖的木桩斜插在地上,木桩的尖端朝着敌军来的方向。
弓弩手上前一步,弓弦拉满,箭矢指向天空。
杨修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骑兵潮,说实话,他真有点流口水。
那些西凉兵,个个高大威猛,马匹健壮,是天下最好的骑兵之一。
可惜,现在还不是他的。
马超和阎行都是统帅骑兵的高手。
六千骑兵冲锋,他们不仅没有收拢阵型,反而将阵型散得更开。
所有人趴伏在马背上,身体紧贴著马颈,尽量减少迎风的阻力。
这个时代没有双边马镫,骑手全靠双腿夹紧马腹、双手拉住缰绳来保持平衡。
能在这种条件下趴伏在马背上冲锋,对骑术的要求极高。
西凉铁骑,名不虚传。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马蹄声如雷鸣,大地震动得越来越剧烈。
前排的步兵能清楚地看到战马鼻孔喷出的白气,能看到骑兵脸上狰狞的表情。
“放!”
张辽挥动令旗。
三千弓箭手同时松手,三千支箭矢射向空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遮天蔽日。
那一瞬间,天空仿佛都黑了一下。
箭雨落下。
西凉骑兵不断有人中箭落马,战马嘶鸣著栽倒在地,后面的骑兵从倒下的同伴身上跃过,继续冲锋。
第一轮箭雨造成的伤亡不小,但六千骑兵的阵型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放!”
第二轮箭雨射出。
距离更近了,箭矢的威力更大。
这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