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吊著胳膊走过来,脸上还带着伤,但眼神依然桀骜不驯:“父亲,等我伤好了,我亲自去攻打长安!”
马腾猛地站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打打打!我们总共三万兵马,这一仗折损了一半,拿什么打?
赵云你打不过,张绣你打不过,现在连杨修身边一个护卫你都打不过,你拿什么打长安?”
马超张了张嘴,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谁他娘的知道,一个护卫也那么猛?
长安,太尉府。
杨彪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杨修从前线传回来来的捷报。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悬著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袁氏端著一碗汤走进来,放在案几上,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德祖什么时候回来?”
杨彪放下竹简,揉了揉眉心:“不知道。
不过,这小子太能惹事了。”
袁氏一愣:“又怎么了?”
“朝廷这几天都在说他分地给将士的事。
你想想,这得得罪多少人?那些世家大族、权贵豪强,哪个不恨他?”
袁氏的脸色变了:“这这怎么办?”
“老夫怎么知道怎么办?”杨彪提起杨修就头痛,声音都大了几分。
袁氏急了:“你是他爹,总得想个办法?”
“怎么想?”杨彪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动的是世家大族和权贵的命根子,谁不恨他?”
他走了几圈,停下来,看着袁氏,声音里带着无奈:“等他回来,你好好说说他。
老夫的话,他现在根本不听。”
袁氏看着丈夫焦躁的样子,没有再说话。
郿坞。
大战收获颇丰。
缴获粮草四万多石,牛羊三万多头,光是俘虏就超过两万五千人。
营帐内外,到处是忙碌的身影,清点物资的、登记俘虏的、包扎伤口的,人声鼎沸。
杨修站在舆图前,和众人商议了许久,最终定下部署。
“徐晃。”
“末将在。”
杨修指著舆图上郿坞到陈仓一线,语气沉稳道:“你带五千兵马,负责这条线的防御。
另外,我给你一个任务,收留凉州方向来的流民。
能收多少收多少,安置好,不要让他们饿死冻死。
这些人接下来朝廷会统一安置。”
他选择徐晃,是因为徐晃做事滴水不漏,细致周全。
这样的人守防线,就算韩遂、马腾倾巢而出,杨修也相信他守得住。
徐晃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末将谢主公!”
他是董卓麾下杨奉旧将,辗转多年,从未被人如此信任。
如今杨修把整条防线交给他,把收留流民的重任交给他,这不是用人,是托付。
杨修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大军开拔,返回长安。
队伍浩浩荡荡,旌旗遮日,俘虏们被押在队伍中间,低着头,像一条长长的灰色河流。
长安,蔡府。
蔡邕坐在书房里,手里捧著一卷竹简,却没有看进去。
他在等人。
一个少女从门外走进来,十七岁,眉目如画,气质温婉,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知性之美。
她是蔡琰,字昭姬,蔡邕的女儿。
得知父亲被释放,她特意从陈留老家赶了过来。
“父亲。”
蔡邕放下竹简,看着女儿,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回来了。”
“女儿听说,是左将军放了您?”蔡琰在父亲下首坐下,语气里带着好奇。
“是。”蔡邕点头,“老夫是他放出来的。”
蔡琰沉默了片刻,说道:“女儿这一路也听说了不少他的事。
不少人说他凶神恶煞,比董卓还残暴。”
蔡邕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昭姬,世间传言,大多不可信。”
“那他为何要救您?”蔡琰歪著头想了想,“怎么看都不划算。”
蔡邕笑了,笑得有些自嘲:“这小子聪明得很。
他是用老夫立招牌,帮他拉拢人才。
天下人会想,蔡邕那老家伙都被他亲自放了,这样的人还是值得投靠的”
“哦…”蔡琰拖长了声音,若有所思。
“再说了,这小子还真有点能耐。”蔡邕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赏,“听说他打败了韩遂、马腾、宋建的五万大军,正率兵回长安呢。”
蔡琰眨了眨眼:“父亲,不是说他才十八岁吗?”
“的确只有十八岁。”蔡邕叹了口气,“这小子,就像一个怪胎。”
“父亲决定留在长安了?”
“答应他的事,老夫总不能食言。”
官道上,大军缓缓东行。
杨修骑马走在队伍中段,典韦跟在身后,胡车儿在另一侧戒备。
郭嘉和荀攸并排而行,一人拿着酒壶,一人捧著书卷,偶尔交谈几句。
贾诩从后面策马上来,来到杨修身侧,低声道:“主公,有几件事。”
杨修勒住缰绳,放缓了马速:“先说简单的。”
“主公让属下找的人,找到了。”
杨修的眼睛亮了一下:“人呢?”
“就在那边。”
“走,去看看。”
杨修拨马朝队伍侧翼走去。
郭嘉耳朵尖,一听有热闹,立刻收了酒壶,朝荀攸使了个眼色:“走,看看去。”
荀攸无奈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杨修翻身下马,走过去,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映入眼帘,十六七岁的模样,面如冠玉,眼神清亮。
站在那里毫不怯场,目光沉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书生身旁站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