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根本没和杨修“好上”,刚才那是杨修单方面宣布的。
可奇怪的是,当杨修拉住她的手时,她的心跳得那么快,快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父亲我和杨大哥”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蔡邕叹了口气,走回屋里,在椅子上坐下。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自古以来,美女爱英雄。
这小子长得也是人模狗样,本事也确实有一点。”他放下茶碗,看着女儿,“老夫只怕这小子身边,今后女人太多。”
蔡琰抬起头,看着父亲,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父亲,我不怕。”
蔡邕看着女儿的眼睛,那里面有羞怯,有坚定,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
这一声叹气里,有不甘,有无奈,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欣慰。
杨修刚送走徐庶。
他托徐庶去一趟河东卫家,帮他处理蔡琰婚约的事。
转身还没坐下,贾诩就急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
“文和,有急事?”杨修给贾诩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坐下。
贾诩没有坐,站在案几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重:“主公,出事了。”
杨修端著茶碗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不急,慢慢说。”
“主公之前让属下留意武关和函谷关方向来长安的人。”贾诩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刚刚收到消息,郑玄一行,在长安以东被一伙土匪劫了。”
杨修放下茶碗,眉头拧了起来:“土匪?”
“嗯,就是土匪。”
“哪里的土匪?”
“黑风寨。”贾诩指了指舆图上的一个位置,“在长安以东一百多里,靠近崤山。
匪首叫刘麻子,手下有两百来人。
郑玄带着家眷路过山下,被他们劫了。”
杨修的脸色沉了下去。
郑玄,大汉经学大师,天下读书人的精神领袖。
他被自己请来长安,结果半路上被土匪劫了。
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那些还在观望的名士大儒怎么看?
自己今后还怎么在这片土地上混?
“孝直。”杨修站起身来。
“在。”法正从门外探出头。
“传赵云,准备五百骑兵,随我去剿匪。”
“喏!”
半个时辰后,五百骑兵从长安东门疾驰而出。
杨修骑马走在队伍中间,典韦和胡车儿一左一右,赵云率领骑兵在前开道。
大雪纷飞,马蹄踏碎积雪,在白色的旷野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急行军半天,天黑之前,队伍赶到了黑风寨外围。
山林寂静,雪花无声地落在松枝上。
远处的山腰上,隐约能看到几点灯火,在黑黢黢的山影中忽明忽暗。
杨修翻身下马,蹲在一棵大树后面,展开夏侯兰刚画好的简易舆图。
夏侯兰蹲在他对面,用手指著舆图上的线条,低声汇报:“主公,摸清楚了。
黑风寨有土匪两百余人,大部分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平民百姓,被刘麻子裹挟上山的。
匪首刘麻子是个惯匪,手里起码有上百条人命,心狠手辣,极难对付。”
“地形如何?”
夏侯兰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前面只有一条上山的路,窄得只容两人并排。
两边是悬崖,易守难攻。后面有一个陡坡,普通人根本上不去。”
杨修抬起头,看了一眼山腰上那些零星的灯火,问道:“你们训练过山地作战的人,也上不去吗?”
夏侯兰犹豫了一下,如实说道:“主要是上面有巡逻的人。
末将观察了,大约半刻钟巡逻一次。
爬上去需要一刻钟。
爬到一半,就会被发现。”
杨修沉默了片刻,又问:“土匪和山下的人,有往来没有?”
夏侯兰摇了摇头:“末将并未查到。”
杨修转头看向赵云:“子龙,你亲自去查,天黑之前回来。”
赵云抱拳:“喏。”
两个时辰后,天彻底黑了。
赵云和夏侯兰裹着一身风雪回来了,两个人的眉毛和胡须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赵云蹲到杨修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标记的舆图,展开。
“主公,查到了。”赵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黑风寨的匪首刘麻子,和山脚下二十里外的一个大户田彪,有来往。”
“什么来往?”
“合作关系。”赵云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一下,“田彪是当地的大地主,家里有上百顷良田,养著几十个家丁。
他负责给刘麻子提供消息,哪条路上有肥羊,哪家商队带了多少钱。
抢来的财物,两人二一添作五,分得清清楚楚。”
杨修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是纯粹的土匪,是官匪勾结。
不对,是绅匪勾结。
田彪是地方豪强,有田有粮有人,在山下做“正经生意”,山上养著一群土匪替他干脏活。
这种关系,比单纯的土匪更难对付。
“子龙,天黑之后,先拔掉田彪。”杨修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记住,不能让他们逃脱,一个人都不行。”
“喏!”赵云抱拳,转身去调兵。
杨修看着舆图上那个标记着“田家庄”的小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赵云的动作很快。
一个时辰后,田府上下一百零八口人,全部被押了回来。
男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