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守军今夜格外“热情”。
成公英提着两坛好酒,笑眯眯地走进了营房。
他是韩遂的心腹,在军中说一不二,他要请人喝酒,那是天大的面子。
守城门的君侯受宠若惊,连忙招呼兄弟们放下刀枪,围坐过来。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
没人注意到成公英自己只是象征性沾了一下就吐掉了。
两坛酒下去,四百多人东倒西歪,鼾声四起。
迷药的效果很稳,没有一个人醒著。
赵云带着一千骑兵摸到城北门下,城门洞开,吊桥放平,守军睡得像死人。
成公英站在门洞阴影里,低声说:“赵将军,你们到了。”
“成先生,韩遂呢?”赵云翻身下马。
“跟我来。”
赵云转头看了张绣一眼:“师兄,守住北门。”
“喏。”张绣带着五百人接管了城门。
杨修不敢全军涌入城内,有两个考量。
第一,韩遂把“狡兔三窟”学到了极致,很少有人知道他当天晚上睡在哪里,一旦有风吹草动,他第一个溜走,比兔子还快。
第二,杨修不可能把八千人的性命,完全寄托在对成公英的信任上,毕竟之前是敌人,历史上投靠仇敌反手一刀的事,数不胜数。
赵云带着五百骑兵,伪装成西凉军的巡逻队,分成两路。
他和夏侯兰各带一部,直奔韩遂最可能出现的两个地方。
城东,杨修收到信号后,随即下令:“黄忠、张辽,制造攻城声势。”
战鼓齐鸣,喊杀震天。
火把如繁星般亮起,八千骑兵的马蹄声在夜色中回荡,像闷雷滚滚。
城头的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慌乱中抓起刀枪,涌上城墙。
军官们扯著嗓子喊叫,士兵们并没有太过慌乱。
大批守军向东城集结,刀枪如林,箭矢上弦。
城墙上火把通明,亮如白昼。
贾诩站在杨修身侧,看着城头守军的反应,皱了皱眉:“韩遂此人,真是老谋深算。
他的军队,看来经常训练夜袭。
反应这么快,不像是仓促应战。”
杨修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远处的北城方向。
“现在就看子龙他们了。”
夏侯兰带着骑兵直扑韩遂的官邸。
官邸门口的护卫看到一队人马冲过来,刚要盘问,刀光已经闪到眼前。
五十人的护卫队完全没有准备,谁会想到敌人已经进了城?不到半刻钟,护卫被全部解决,死的死,降的降。
夏侯兰带人冲进内宅,男女老少数十人被从床上拖起来,跪了一地。
女人哭,孩子叫,乱成一锅粥。
可翻遍了每一间屋子,没有韩遂。
另一路,赵云带着人冲向城西一处隐秘的宅院。
城东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韩遂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不对劲。
他感觉到了不妙,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光着脚跳下床,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抓起墙上的刀就往后院跑。
等赵云带人冲进宅院,屋里只剩一个半裸的女人,用被子裹着自己,瑟瑟发抖。
“韩遂呢?”赵云的长枪指着她。
那女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谁是谁是韩遂?奴家不知道。”
成公英从赵云身后走出来,拔刀架在她脖子上,声音冷得像冰:“不说,就死。”
女人彻底慌了,手指颤抖著指向墙角的一个洞:“他他从那里逃了”
赵云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
狗洞不大,韩遂身材干瘦,刚好能钻过去。
“子龙将军,得分开搜索。”成公英走过来,“他跑不远。”
“好,十人一队,这宅院四周,全部搜一遍。”
“喏!”
韩遂钻进狗洞的时候,外面还没有动静。
他咬著牙,干瘦的身体在泥土中蠕动。
膝盖磨破了,手肘磨破了,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爬到洞口,外面是一条窄巷。
他听到巷子口有巡逻队经过的脚步声,他缩在阴影里,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脚步声渐渐远去。
韩遂松了一口气,正要爬出去。
一只老鼠不知从什么地方钻进了他的裤裆。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韩遂本能地一巴掌拍下去,老鼠跑了,但声音已经传了出去。
“那边!快!”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韩遂被从狗洞里拖出来的时候,浑身是泥,衣服破了,膝盖淌著血,头发散乱。
哪里还有一方诸侯的威风?分明是一条丧家之犬。
他被押回那间屋子的时候,成公英正站在门口等著。
四目相对。
成公英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看死人一样的平静。
“是你。”韩遂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杨修是你引来的?为什么?”
“为什么?”成公英缓缓拔出刀,刀身在烛火中闪著寒光,“你杀我父母妻儿,你问我为什么?”
韩遂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苍凉,像夜枭的哀鸣。
“如此隐秘的事,终究还是被你发现了。”
“韩遂。”赵云上前一步,“交出兵符。”
韩遂收起笑容,看着赵云,又看向成公英,摇了摇头:“成公英,你了解老夫。
到了这一步,你说老夫会交出兵符吗?”
夏侯兰快步从外面走进来,抱拳道:“将军,韩遂全家二十七口,全部抓获。”
赵云看着韩遂,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韩遂,给你一个选择。
交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