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虎符,成公英以韩遂的名义召集韩遂的亲信议事。
韩遂这些亲信,大半都是悍匪出身,跟着韩遂烧杀抢掠多年,手里沾满了鲜血。
听说主公召集,一个个骑着马,带着亲兵,大大咧咧地来了。
大帐里摆下了酒席,成公英坐在主位上,笑容满面,挨个敬酒。
悍匪们推杯换盏,划拳行令,吵得像菜市场。
酒过三巡,成公英放下酒杯,轻轻拍了三下手。
帐帘猛地掀开。
埋伏在两侧的甲士蜂拥而入,刀光闪动,惨叫迭起。
悍匪们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就被乱刀分尸。
血从大帐的缝隙里流出来,染红了外面的黄土。
普通士兵的处理要简单得多。
他们大部分是被裹挟的百姓,种地的农民,放羊的牧民。
杨修没有为难他们。
愿意留下的,编入军中,分田分地,按月发饷。
愿意回家的,发路费,发口粮,遣散回乡。
没几天,三万多大军的营盘就空了一半。
留下的不到一万五千人,都是精壮,都是自愿。
杨修没有就此收手。
他要在凉州立威。
全军集合那天,韩遂和他的家人被押到校场上。
男女老少,跪了一片,瑟瑟发抖。
韩遂跪在最前面,五花大绑,低着头,像一条被踩住了脊背的老狗。
临死前,杨修让阎行见了他最后一面。
“你无论如何不该杀军师全家,你这样让跟着你的人都会寒心。”阎行说道,没有想象的激动,反而有些平静。
“彦明,老夫没想到,最后时刻还能见你一面。”韩遂看向不远处的杨修,“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杨修的确是一个更好的主子。”
“你错了,韩将军,主公是真心尊重手下兄弟的命。
我选择跟着他,是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
他善待将士,他出身顶级世家,却善待底层庶民百姓。”阎行说道。
“老夫这辈子没法看到他走到哪一步,你替老夫看看。”
阎行点了点头,没有哭泣,只有失落。
杨修当着韩遂旧部的面,宣读了韩遂的罪状,勾结羌胡、劫掠百姓、杀害忠良、图谋不轨一条一条,字字如刀。
刀光闪过,韩遂的人头落地。
一个接一个。
最后,成公英从人群中走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几个月大,什么都不懂,还在咿咿呀呀地笑。
这是韩遂小妾给他生的儿子。
杨修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让人拿了些钱,找了个山里的老农收养这个孩子。
让他平平淡淡过完一辈子,让他不知道自己身世或许幸福一些。
“扑通”一声。
成公英跪倒在地,声音沙哑,眼眶通红:“将军为在下报了仇。
从今天起,成公英的命,就是将军的。”
杨修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公英,快起来,韩遂该死,他是罪有应得。”
他顿了顿,看着成公英的眼睛,语气诚恳:“接下来要彻底安定凉州,需要熟悉凉州大智慧的人。
你愿意留下来吗?”
“主公!”成公英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我愿意。”
杨修点了点头,转过身:“汉升!”
黄忠从队列中走出来,抱拳行礼:“末将在!”
“你的任务是集成训练韩遂旧部,彻底荡平凉州各地的割据势力和土匪。”杨修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成公英,“成公英,为你部军师。”
“喏!”两人同时应声。
成公英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主公,马超那边怎么办?此子年纪轻轻,野心勃勃,傲气十足,若不早做打算,日后必成大患。”
杨修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声音很平:“接下来就要设法搞定这匹烈马。。”
杨修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教导司的工作,你们要支持配合。”
“喏。”
众人散去。
贾诩留在了最后,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主公…”
“文和,你我之间就不要说肉麻的话了。”杨修看着他,语气平静,“到了这里,去祭拜一下你的恩师吧!”
贾诩怔了一下,然后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没有说话。
他是一个很少感动的人,今天,他是真的有些感动。
他转身走了,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杨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一刻,贾诩是真正归心了。
“主公!主公!”赵云和荀攸兴高采烈地走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笑。
杨修打趣道:“二位这是找到金山了?”
“比金山还值钱!”荀攸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主公,我们在韩遂的马场里,发现了二十多匹宝马。
汗血宝马就有五匹!”
杨修的眼睛亮了一下。
典韦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唇动了动,想说又不敢说。
杨修看了他一眼:“恶来,想要宝马?”
典韦拼命点头:“想!”
“都给你?”
典韦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好!”
“哈哈哈!”杨修笑了起来,“恶来,若都给了你,我怎么办?”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典韦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不好意思了。
杨修笑完了,指著马场的方向:“去挑一匹汗血宝马,挑最好的。”
典韦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转身就跑。
“主公,我呢?”胡车儿不干了。
“你打赢恶来,他的马就是你的。”
胡车儿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