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骑在最前面,高头大马,银甲白袍,面如冠玉,英姿勃发。
阳光照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
身后是典韦、赵云、张辽、张绣、胡车儿等人,个个威风凛凛。
百姓们沸腾了。
“左将军!”
“左将军万岁!”
杨修吓了一跳,居然有人喊左将军万岁?他看了一眼,是几个年轻女子。
这踏马传出去自己不黑也得黑,汉武帝之前喊可以,从汉武帝开始,万岁几乎成了皇帝个人专属。
欢呼声、尖叫声、掌声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有人在喊“左将军”,有人在喊“杨公子”,有人什么也不喊,只是拼命地鼓掌。
年轻女子们挤在最前面,眼睛放光,尖叫连连,有人把手里的花扔向道路中间,有人把香囊抛向杨修马前。
杨修骑在马上,脸上带着笑,不时向两边的百姓挥手致意。
每挥一次,尖叫声就高一阵。
蔡琰站在人群前排,手边挽著蔡邕的胳膊。
她看着杨修骑马走来,看着那些年轻女子疯了一样地尖叫,酸溜溜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的女人缘还真不浅。”
杨修的目光正好扫过来,看到她,笑了。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蔡琰面前,旁若无人地拉住她的手,厚著脸皮说:“你男人很有魅力吧?”
蔡琰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想抽回手,抽不动。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
蔡邕站在一旁,脸黑得像锅底。
他看了看杨修,又看了看女儿紧握的手,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郑玄站在蔡邕旁边,捋著胡须,笑得合不拢嘴:“伯喈,你这个女婿,脸皮够厚的。”
蔡邕没好气地说:“比长安城墙还厚。”
欢呼声还在继续。
八千骑兵鱼贯入城,马蹄声踏碎了长安城的平静。
春风从西边吹来,吹动着城头上的旗帜,也吹动着杨修的披风。
杨修刚回到左将军府,甲胄还没解,马腾就来了。
一进门,马腾就跪下了。
堂堂大鸿胪,九卿之一,伏波将军的后人,跪在地上,额头贴著青砖,声音发颤:“左将军,求你饶小儿一命,让老夫做什么都行。”
杨修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往上抬了抬:“大鸿胪,先起来,你是朝廷九卿,跪我算怎么回事?”
马腾站起身,脸上全是担忧,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杨修抬手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大鸿胪,如果换一个人,父亲在朝廷当官,儿子却带兵伏击朝廷大军,你说这是什么行为?”
马腾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是造反,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杨修的声音很平,但落在马腾耳朵里,像雷劈一样。
他忽然意识到,马超不是在耍小脾气,不是在犯“年轻气盛”的错,他在犯罪,大罪。
按律法,灭九族。
“左将军”马腾的声音涩得像含着沙。
“寿成公。”杨修的语气缓了一些,“我之所以没有动你,只抓了马超,就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马腾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瞬间反应过来了,杨修要杀他,他早就死了。
他的家眷都在长安,他的兵已经被马超祸害完了,杨修想收拾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扑通!!”
马腾又跪下了,这一次跪得比上次更丝滑,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闷响:“马腾拜见主公!多谢主公救马家大恩!”
杨修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一闪而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不得不感慨,这个时代能留名的人,没几个庸人。
他再次扶起马腾,拍了拍他的肩膀:“寿成公,起来吧,我也不想伏波将军断了后。”
他顿了顿,看着马腾的眼睛,语气诚恳了几分:“马超是一员良将,可他那性子不磨一磨,指不定惹出多大的祸。
这一次,我们二人配合,借着这件事,把他身上的傲气和戾气磨掉,让他真正成为像伏波将军一样的大汉柱石之臣。”
马腾的眼眶红了。
他双手抱拳,声音沙哑但笃定:“主公如此待马家,马腾全家必定以死相报,从今以后,只要主公有令,马腾无有不从。”
杨修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牢里看看马超,什么都不要说,只告诉他,他给马家带来了滔天大祸。”
“喏!”
马腾转身走了,脚步又急又重。
郭嘉看着马腾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嘿嘿一笑,转过头来看着杨修:“主公,这收人心的手段,愈发厉害了。”
杨修看了他一眼,一脸无语:“奉孝,你怎么还不回府?”
郭嘉搓了搓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主公,这个月的酒您已经欠了好几天了,现在回去老娘怕是不给我发酒了。”
“明天给你补上。”
“主公,”郭嘉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听说您今晚亲自下厨,请蔡小姐吃饭?我吃得不多,一双筷子的事。”
杨修还没来得及说话,法正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嘻嘻地补了一句:“主公,还有我。”
门口,典韦和胡车儿同时咽了咽口水。
杨修看着这几个人,有些无语。
老子约个会,你们却只想着吃。
“行,我做给你们吃。”他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恶来,通知厨房准备食材。”
典韦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大白牙:“好勒!”
他转身要走。
“等等。”门外不知是谁喊住了他。
门外又进来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