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阿拉伯数字晚上，蔡琰来了。
杨修更无语了，自己老娘跟着蔡琰一起来了，这倒也罢了；蔡琰的小妹蔡贞姬也来了，蹦蹦跳跳的，像个好奇的小麻雀；蔡邕和郑玄以“汇报工作”的名义来了；刘洪、司马徽、庞德公、黄承彦、胡昭、徐岳等人也来了，美其名曰“来看看杨修”。
一大群人，乌泱泱坐满了大厅。
最让杨修无语的是，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帮忙的。
蔡琰想进厨房帮忙，被袁氏一把拉住：“昭姬啊，他立了大功，我们给他庆功，他下厨房，理所当然。”
杨修刚往厨房走，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大厅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蔡琰捂著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袁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郑玄笑得直拍大腿，蔡邕笑得把茶喷了一地。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贾诩，嘴角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杨修无语的是，老娘这样下去，会把蔡琰会教成什么样子？
一个时辰后，等杨修让人把菜全部放在桌上，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一身的油烟味。
他看着满桌子菜，再看看满屋子等著吃的人，忽然觉得一点也不饿了，油烟闻饱了。
杨彪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红光满面。
他看着杨修狼狈的样子，不仅不心疼，反而一脸兴奋地和大家推杯换盏，笑声比谁都大。
杨修凑到袁氏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委屈：“娘啊，我究竟是不是爹亲生的？”
袁氏一把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儿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逼着老娘和他和离。”
蔡琰坐在旁边，听到这对母子的对话，再也忍不住了，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马超从未见过父亲这样的表情。
马腾站在牢房门口，脸色铁青，嘴唇在发抖，手指著马超，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牢房里的火把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暗，像一尊怒目金刚。
“你，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马腾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
马超坐在地上，靠着墙，手上还绑着绳子，抬起头看着父亲，第一次感到心虚。
“你带兵伏击朝廷大军。”马腾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马超的心上，“这是造反，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马超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你娘死得早，老夫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教你武艺，教你带兵，教你怎么做人。”马腾的眼眶红了，声音在发抖，“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夫的？你差点把马家满门送进鬼门关！”
马超低下了头。
他从小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以为手里有兵就有了一切。
可这一刻，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因为他很清楚，如今一家人能不能活，全系于杨修一言而决。
“父亲我”马超的声音涩得像含着沙。
马腾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马超，沉默了很久。
牢房里只有火把噼啪的声响，和马超压抑的呼吸声。
“你好好反省。”马腾说完，大步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马超一个人坐在牢房里，抱着头，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第二天，科考成绩公布了。
长安的长安学院门前，密密麻麻贴满了榜单。
考生们挤在榜前，有人欢呼，有人沉默，有人黯然离去。
几家欢喜几家愁。
结果很不理想。
除开经学，实学试卷达到六十分的，占比不到四成。
一千七八百人参考，及格的只有六百多人。
大部分人栽在了算学和实务上，田亩算不清，赋税算不明，水利工程的账目一塌糊涂。
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落到实地上，两眼一抹黑。
左将军府议事厅里，气氛有些沉重。
吏部尚书钟繇放下手中的统计册，眉头紧锁：“主公，拿下凉州后，如今官吏缺口巨大，光靠这六百多人，很难填满。”
张昭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确实如此，可这些人连算学都算不清楚，如何帮助朝廷把税收上来？田赋、算赋、户调，哪一样不要算？算错了，百姓吃亏；算对了，他们自己先乱了。”
郑玄捋著胡须，叹了口气，补充道：“还有一点，前来的考生中，地方大族的庶子占比超过一半。
这些人若是考试不合格回到地方，怕是也没有活路。
家族容不下他们，朝廷也不要他们，他们能去哪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老夫听说，已经有一个考生在城外自尽了，走投无路，一时想不开。”
杨修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得想个办法才行。”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直起身来：“我有一门全新的算学速成法，可以教给大家。
如果能学会，可以给不合格的人一次补考的机会。”他看了看众人，“这些人再不济，也比大字不识一个的强不少，只要肯学，总能做些事。”
“主公，什么办法？”徐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身体前倾，恨不得扑到杨修面前。
刘洪更是直勾勾地盯着杨修，像盯着一块肥肉。
杨修笑了：“刘老，我不是美人，您这样盯着我，我心慌。”
众人笑了起来，凝重的气氛散了几分。
杨修从案几上拿起一张纸，提笔在上面写下一串符号。1，2，3，4，5，6，7，8，9，0。
“这是”徐岳凑过来，一头雾水。
“这是阿拉伯数字。”杨修指著那些符号，“我听一个西域商人说的，用